对着镜子,虞时晚坐在前面。
裴淮真拂过她的头发,看着她的首饰盒,想着该怎么搭配。
“其实,我做个简单的马尾就可以。”虞时晚道,“或者像夫君这样的头发就行。”
裴淮真没有回话,而是认真梳起了她的头发。
虞时晚也没有说话了,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倒映出他专注的眉眼。
她看着他将自己的头发分成两股,指尖灵巧编织缠绕,似乎很熟练。
随后他又在袖中取出几根缀着紫色珍珠花型的发带,将编好的发髻固定成两个带尖尖的“耳朵”?
虞时晚觉得这两个发髻真的很像猫耳朵,之后他又在“猫耳朵”的下面缀着两个细小的银铃。
虞时晚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头顶的那对毛茸茸的“猫耳”,铃铛也随着她轻微的晃动而微微响动着。
居然还挺好看的。
但发型做完以后,裴淮真并没有停止,他又从她的首饰盒中拿出一对紫色的耳坠,然后轻轻擦过她的耳垂,给她戴上。
接着就是镶嵌着月光石的银链。
虞时晚好奇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亮亮的,似乎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这么被装扮。
随后不等裴淮真再做什么,她自己从妆奁前跳起,赤足跑向衣柜,从层层锦缎中挑出一件紫色烟罗留仙裙,那裙摆处绣着花纹,在光线中若隐若现,飘转见像极了盛开的紫薇花。
“夫君觉得这件可好?”她眼睛亮得像星子,不等裴淮真回答,她就自顾自抱着这条裙子转起圈来,裙裾飞扬间,猫发髻上的铃铛叮咚作响,上面的月光石折射出太阳的光芒。
裴淮真弯起了一抹嘴角,施了个法术。
他指尖灵光未散,那袭紫烟罗留仙裙已经妥帖穿在了虞时晚身上,裙裾流转间,她头顶的小铃铛清脆作响。
“夫君,我们今天出去吗?”虞时晚仰着头看向裴淮真,眼神亮晶晶的,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轻晃着。
裴淮真广绣一拂,案几上的书册自动飞入袖中,“栖霙山南麓有处观云台,适合读书。”
“读、读书?”虞时晚突然僵住,猫耳髻上的铃铛都停止了晃动,她不可置信问道,“你是说,我打扮的这么好看,是要去读书?就在山里读书?”
那他打扮她、给她梳发是为什么?!
她今天这么好看为什么还要去读书啊。
“今天必须要把三字经给背完。”裴淮真道。
“背完?”虞时晚难以置信,她连读都不会读,就让她背完。
有没有搞错。
“不行。”虞时晚摇晃着脑袋,“我怎么可能背得完,那么厚。”
“很简单的。”裴淮真道,“背完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烤鸡也可以多买几只。”
“还是不行。”虞时晚道,“我讨厌读书。”
“为什么?”裴淮真道,“如果你还想要学法术的话,就必须先跟我学读书。”
“我……”
坦白说,虞时晚确实很想学那些法术,虽然毒蛊学好照样很厉害,但谁会嫌本事多,何况毒蛊这种东西只能暗处使用。
当今圣上最恨的就是毒蛊之术。
当今三大世家,裴家以剑法扬名天下,而他们东方家以术法为专长,当今东方家的家主登上家主之位,靠的就是众多术法之一的毒蛊之术。
当年东方常为了修炼好毒蛊之术与虞音这个蛊女结为夫妻,可圣上下令禁止毒蛊之术后,东方常改修火之术,之后有与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和离。
这背后的原因可想而知。
东方家术法多种,圣上禁毒蛊之术,那东方常改修其他术法便是,可虞音蛊女的身份却不是那么轻易能更改的。
她看向裴淮真,他可是圣上亲封的天枢阁执剑使,执掌天枢阁,如果被他发现自己使用毒蛊之术会怎样,如果他知道自己蛊女的身份又会怎样?
在她的毒蛊之术没有修炼到可以杀死一切潜在的会对她有威胁的人之前,她不能暴露身份。
不就是背书吗?
有什么难的。
虞时晚拉着他的衣袖,笑得甜妹可爱,“在让我背书之前,夫君讲讲这书说的内容呗。”
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连字都不认识。
“好。”裴淮真点头答应。
三字经的第一句就是——人之初,性本善。
裴淮真念完第一句,虞时晚就一个字一个音去对应。
她默念了好几遍,确定把这些字记住之后,开口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