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大山,原来王室竟然选择了藏在大山深处,这倒也挺有趣的。”金无端看完江肆递过来的信,忍不住出声道。
“怎么有趣了。”江肆问道。
金无端想了想,挠挠头,“自古以来,我只听说过百姓藏在深山,等着新朝的军队大赦天下,还从来没听说过,王室带着军队竟然也会选择龟缩大山,难不成王室也在等新朝?”
江肆也被金无端的想法逗笑了,“这样看起来,你说的也没错。”话落,便觉一阵咳意涌上喉间,江肆本以为咳嗽一声就可以压下去了,却不想这咳意越来越剧烈,颇有一种癫狂的感觉。
江肆只觉眼冒金星,头昏脑胀,倒是将一旁的金无端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江肆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天气凉了,有些着凉了吧。”
“真的吗?”金无端有些将信将疑,这样子可不像是着凉,“你之前不是说感觉身体已经大好了吗?”
江肆也不太明白,“我醒来之时,确实是感觉身体已然大好,回来之后纪隐还找郎中看过,别担心,应当只是小问题,不用焦心,你先将柳家主运来的那批药材发下去,还有城外的乱葬岗那边,可有动静了?”
一说这个,金无端再看向江肆的目光就格外诡异,乱葬岗的那些人,初见时分明是已经没了气息,可,“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人还没死透的。”
江肆笑而不语,其实她也没想到,她只是猜测系统还留在这里,一定是还有目的,如果乱葬岗只有尸体,对系统,毫无价值,再加上突然出现的于思命,她着实是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这样意外的收获。
“那些人恢复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金无端严肃了神色,“好在柳家主不仅送来了药材,还送来了一些粮食,那边每日分发着一些稀粥,倒也还过得去,等暴雨停了,重新插秧,过上几个月,这些人应当倒也能糊口养家了。”
“那就好。”话落,江肆又忍不住轻声咳了几声,金无端心中满是担忧,她总觉江肆现在的模样有哪里不太对劲,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你要不先吃些药吧,万一是感染了这疫情呢。”
江肆点了点头,“也好。”她明白,自己现在可不是倒下的时候。
大山深处,王室行宫。
“病了,怎么会忽然病了?我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纪隐捏着手里的信笺,眉头紧皱,眼中闪过焦急。
“西极,去备马,我要回去看看。”
西极愣了一下,这么突然的吗,“王上,现在天色已黑,你一个人骑马上路,恐怕……”
后面的话西极还没有说完,就被纪隐打断,纪隐心中也知道自己此举有些鲁莽,但他等不得,明明好好的人,他这才离开几天,怎么就病了,眼见西极毫无动作,纪隐的目光冷了下来,“去备马。”
西极无奈,“是,主子。”
一直站在御书房里的柳七在西极离开之后擦屏风后出来,出声道:“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纪隐知道柳七的担心,开口道:“放心,我会来回来的,我只是想去看看她。”
看着纪隐离开的背影,柳七摇头叹息,果然啊,爱情是一种会让人失去理智的毒药,但凡沾染了,便是绝症。
“苍梧,在暗处躲了这么久,出来吧。”
苍梧从暗中现身,“七姑娘,属下知错,王上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傀儡,是属下僭越。”
柳七淡淡扫了一眼苍梧,“明白就好,你以为这样一个人,真是那些人能够掌控得了的吗。也就只有你,看不透。”
苍梧低着头不说话。
柳七见状,也知道苍梧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叹了口气,“罢了,你若实在不放心,便在暗中护着他们,只是有一条,告诉他,明天早上必须要赶回来,要不然他的这些老臣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苍梧瞬间抬头,看向柳七的目光带着惊异,立马开口道:“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
话音落下,苍梧便不见了身影,仿佛唯恐后面的柳七会反悔一样。
柳七失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真好,他们还有后悔的机会,还有挽救的余地,可她呢,她守在这里这么多年,没了丈夫,没了家,帝师啊,你何其残忍。
此刻云城小屋中,江肆的病情反复不止,江肆隐约察觉到,天降暴雨她便会起高烧,天若放晴她的症状会轻一些,只会反复咳嗽,就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一样。
金无端看着江肆的模样,心中升起阵阵不安,“阿肆,不如我们先离开云城,去河东,或者先回天水,再不济去北方也行,我总觉得你的病和这个地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