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他的胸口笑,简直要人的命。
“司墨,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爱好呢?”
但是黎知没把人给玩坏,倒是累坏了她。
她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
司墨像是个怪物,永远都不会累。
少年清瘦的博子上有着可疑的红痕,但脸上看不出屈辱和痛苦,他双膝跪地,眼神近乎狂热,捧着女孩的手细细地吻。
“知知……知知……”
黎知被叫得有些烦了,翻了个身,指尖擦过他的脸颊:“你不是觉得我不配吗?”
跪在地上的人的眼神光线熄灭几秒,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把脸颊重新放在她的手心,黏糊糊地叫:“知知,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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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知第一次见到司墨,是十五岁的夏天。
那时候,她已经被黎珂从孤儿院里接回来两年了,和黎珂生活在一起,不愁吃穿,黎知以为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生活了,但踏进司家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还有人天生就住在城堡里。
妈妈在和优雅的女主人交谈,黎知在忐忑中小心翼翼地不敢乱看,突然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碎裂在她脚旁边,黎知敦实不敢乱动,僵直身体,条件反射去看二楼。
“司墨!!”优雅的女主人还在努力维持体面,对新来的保姆母女保持微笑,“那是我儿子,这几年正值叛逆期。”
黎珂当然不会怪罪。
黎知却没再听她们的谈话,无知无觉地抬头看。一少年手搭在二楼栏杆,漆黑冷淡的瞳孔睥睨着她们。黎知对司墨的第一印象,是漂亮,精致的像个橱柜里的瓷娃娃,第二印象,是恶劣冷漠,那种来自冷血食肉动物的特质,竟然能在一个少年身上看到。
玻璃碎在她脚边,黎知先逃开对视,看向脚下的玻璃碎片,透明的瓷片倒映出她带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和不断蜷缩着带着冻疮伤疤的手指。
司家是个大方的雇主,他们愿意为黎知支付贵族学校昂贵的学费,黎知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这对于她来说是恩赐。
她答应了司明珠,司墨的母亲,要做司墨的“贴身保镖”。
任务很简单:看着司墨吃完司明珠给他准备的餐食,有时候是一分熟的牛肉,有时候是没焯过水的半生排骨,好一点的话可能是生冷的海鲜刺身;在司墨跟世界冠军级别的冠军对打时,拍下他挨打的视频发给司明珠;监督司墨每天在水里憋气两个小时,一次二十分钟,十分钟往上递增,这个任务难,但她后来才知道,司墨因为小时候差点被淹死,一直很害怕水。
黎知的任务做了三年,兢兢业业,得到了司明珠的夸奖。
有时候黎知也觉得自己是个冷漠的人,司墨应该讨厌她,她也应该讨厌他——上天待他不薄,他拥有顶级的外貌、优渥的家世,这是她求都求不来的。
黎知没有同情心泛滥到去同情这样的人,所以她很讨厌司墨,几乎拥有了她想拥有的一切,但目空一切,好像他都不在乎。
原本以为毕业她的保镖任务就结束了,没想到黎珂突然瘫痪在床,这是一种遗传病,发作后生活不能治理,需要大量康复来维持生命。
母子俩的钱很快就花光了。善良的司明珠小姐又一次伸出援手,她答应帮黎珂做康复治疗,条件是黎知继续和司墨上同一个大学,继续当他的“保镖”。
黎知仅仅考虑了一天,答应了司明珠。
她又成了司墨的小尾巴。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保镖和少爷的单纯关系了,因为在高考后的那个暑假里,司墨吻了黎知,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黎知跟喜欢的人告白后,司墨吓跑了她的告白对象,像狼叼肉一样咬住了她的唇瓣。
后面几次,全是司墨的强迫,黎知后面也习惯了,只等着高考成绩下来填志愿离开司家。
没想到一场变故,又将两个相看两厌的人绑在一起。
命运总是戏弄黎知,让两个相互讨厌的人穿到一本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