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在黎母面前转身就走，当然知道自己这样会被视作白眼狼，但他不在乎。

又重新回到醉离。

站在酒吧门口，司墨没进去，指尖夹着一根烟，但没点。

他生来就是一道惹人注目的风景线，如今穿着普通，更是增加了别人接近他的频率。

站着的几分钟，已经有好几个人问他要联系方式，有男有女，全都失望走开。

这么美的一张脸，这么冷的一颗心。

明奇从酒吧里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司墨。

几乎是立刻，他的目光变得阴毒，迈着狠步走向司墨。

司墨注意到人过来，掐灭了烟，一把攥住朝他挥过来的拳头。

“司墨，我c你妈！”明奇已经卸了妆，那张原本乖巧的小奶狗的脸，面部全是坑坑洼洼的痘印，因为生气，金色的头发将他狰狞的脸衬得更加丑陋。

“是不是你跟经理说得？”明奇想挣脱开，但身高比他高一截的司墨力气也比他大。

司墨露出嘲讽的笑：“我说什么了？他问我什么我说什么。”

然后松开明奇的手，退远几步，拿出纸巾是擦手，全是嫌弃的姿态。

明奇的面色更加难看：“是你跟经理打小报告。”

司墨不在意地笑笑：“不过是我辞职时他问我酒柜里的那几瓶威士忌怎么用得这么快，我说好几次下班看你拿了一瓶，以为你给酒吧钱了。”

明奇面色像是煮熟了的猪肝。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酒馆心照不宣的事，只要同事不说，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偏偏他明奇，被人搞了。

经理痛骂了他一顿，辞退了他。

明奇恨死司墨了。

不知想到什么，明奇冲司墨奇怪一笑：“每天晚上都来的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还是你雇主，你说，她会喜欢我这个类型吗？”

凌厉的目光扫过来，明奇心中一震，勉强稳住面色。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明奇神色僵住。

男人弹了弹衣袖，往他身上仍了一根碾得不成形状的烟，不屑地转身。

-

周一学生会例行开会。

司轻雨好多天没见到弟弟了，司墨刚进来，她换了个座位，特意坐在司墨身边。

装作不经意间问：“阿墨，最近在忙什么？都联系不到人。”

司墨冷淡地答：“忙学习和工作。”

“听说你去兼职了，工作顺利吗？工资高吗？”

“辞了。”

“……”

司轻雨看出弟弟不想跟她交流，失魂落魄地闭了嘴。

黎知到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一抬头看见司墨不眨眼地望着她。

她冲他眨了眨眼睛。

你有事吗？

然后司墨转过头，司轻雨似乎在跟他说些什么，司墨低下头，和司轻雨挨近，表情认真。

黎知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低下头玩开心消消乐。

“阿墨，我想跟你说件事，关于黎知的。”

司墨皱眉低头，“什么？”

司轻雨抬眼看了一眼黎知，她根本没在看这边。

她说：“蓝竞要和黎知订婚了。”

“什么？”司墨语气明显快了些，唇角也崩直了。

司轻雨信口将听到的谣言说出口：“蓝家和黎知家，有联姻的倾向。”

“睡说的？”

司轻雨没回，认认真真地将弟弟的脸从上到下扫视，忽地笑了。

记忆中的弟弟，不是这样的。

记忆中的弟弟，满心满眼都是她，从来不会不回消息，从来不会对她的话题敷衍。

就在司轻雨伤心打量弟弟时，警报声响起。

接着，会议室的桌面开始剧烈晃动，桌上的玻璃杯、笔记本纷纷掉在地上。

“啊——”

黎知抬起头，四周全在晃荡，“地震了！”

霎时间，会议室里的人叫起来，黎知也惊慌失措，紧紧攥着手机，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的反应，手就被握住。

她抬头，看到对面的司墨移到这边来，面容沉静，握紧她的手，带着她蹲下去。

“别怕。”她听见他轻声说。

她进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有人用手护住她的头，地动山摇间，那道有力量却也在颤抖的声音有些模糊：“知知，不要怕……知知……”

黎知的心，莫名安静下来。

只是5点多级的小震，不到三分钟便安静下来。

“大家先下楼！不知道等下还会不会有余震！”

一众人捂着头，紧迫地走了安全通道。

司墨始终握着黎知的手，时而温柔地看向她，安抚她：“别怕。”

“我会陪着你。”

黎知这时候已经失去语言组织能力了，那些可怕的记忆碎成一片一片的，被司墨的轻声细语不断赶走。

两人都没有注意身后，司轻雨无助又惧怕地喊：“阿墨！阿墨！”

从前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挡在姐姐前面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变了。

他不再关心和他相依为命的姐姐，他的眼里全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