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得开心,忽然两杯酒水撂在她们桌上,随即一道声音响起:“我请客。”
两人笑容凝住,都抬头看。
司墨面无表情地站在她们桌前。
黎知看了眼玻璃杯上的荔枝,有些不解。
“客人少了。”
意思是,他没那么忙了。
“阿漫,我还是第一次喝你的特调酒!”刚刚还给黎知出主意要羞辱司墨的阿雀,惊喜地叫出声。
“……”
黎知抬头看司墨。
司墨没跟她对视,而是说:“喝完找我,不想喝叫司机来接你。”
黎知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响了。
程巧在那边说:“知知,对不起,今晚不能陪你了,我妈妈忽然不舒服,我要照顾她。”半小时前程巧就走了,说是有急事。
黎知听完说:“阿姨没事吧?没事,你先照顾阿姨。”
程巧那边默了几秒,再开口声音哽咽:“没事,就是忽然要出医药费,我,我有些应付不过来。”
“我先转你。”黎知没什么犹豫。
挂了电话,黎知立马给程巧转了钱,做完这些,听见阿雀感叹:“你对朋友真好。”
黎知抬眸:“应该的。”又看了看一旁,“司……阿漫呢?”
“哦,他走了。”
“我的血腥玛丽呢?”这是那个健谈的调酒师给黎知调的。
“哦,被阿漫撤下了。”
“好吧。”她还没喝完,还剩下半杯。
阿雀伸了个懒腰,“上楼去跳舞吗?活动活动?”
他们口中的跳舞,不会是一大堆人贴在一起群魔乱舞吧?听着楼上的音乐动静,黎知都能想象到那种场面,敬谢不敏:“不了,我不太会。”
“那我去了,你小心点,虽然酒吧大部分都是学生,但也有一些油腻大叔想趁机进来免费揩油。”阿雀给了个善意的提醒。
黎知这会儿酒意上来,但也郑重地应了。
夜色渐浓,酒吧的氛围灯也变得更加魔幻,暗沉沉又五光十色,不知道老板什么审美,硬生生把酒馆弄成了阴曹地府。
这些光晃得黎知想吐。
她今晚喝了不少。
“小甜心,这么晚一个人在这,你男朋友呢?要不要叔叔陪你喝一杯,你跟叔叔说说你的伤心事……”这声音,腻得像是从油锅里刚捞出来一样。
黎知根本不屑于抬头看。
得,阿雀还真是一语成谶。
黎知本来不想理会,但油腻大叔完全不能领会人类语言,一直在黎知耳边念叨,更过分地是直接伸出了猪爪,被黎知灵巧地躲过去。
黎知眉间带着戾气,站起来努力稳住身体,轻蔑带笑地俯视猥琐男:“大叔,熬夜对肾不好,早点回家歇着吧。我男朋友……”
找了一圈,司墨不在吧台,周围也没有她认识的人,司墨去哪了。
黎知按兵不动:“我男朋友马上就来。”
然后换了个位置。
但猥琐大叔又追过来。
“小甜心,别哄叔,叔一看就知道你男朋友不爱你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来,跟叔说说,叔拿钱疼你……”
大叔越说越恶心,黎知换了几个座位都没用,还让这个猥琐男知道她喝醉了,更加肆无忌惮,觉得自己能得手。
周围人也少,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不到真的要出事的时候不会出手。
“滚开!”
黎知声音颤抖,腰窝刚刚撞上了桌角,心情更加烦躁,手里攥着手机,准备报警。
猥琐大叔眼睛眯起一条缝,更贼眉鼠眼,刚伸出手,就面目狰狞地“哎哟”一声。
“他让你滚,没听见吗?”
司墨身量高,那人在他手里攥着,肥肉乱颤。
“哎哟哎哟,松开!松开!”
黎知立马钻到司墨身后,攥住他的衣服后摆,像个找到妈妈的小鸡崽,找到了靠山:“司墨,这个猥琐男摸了我的手!”
司墨听了,目光凌厉。
猥琐男叫得更凄厉了:“没有没有!我没碰她!她乱说的!放开,要断了!”
……
猥琐男落荒而逃,两只手腕滴溜着,狰狞着脸。自己没理,只能吃下哑巴亏。
黎知意识到:“司墨把他两只手都拧断了。”
“司墨,我……我好晕……”她牵着他的手放在腰窝,“疼……”
想吐……
司墨拧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下摆,黎知眼带泪花,他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阵难言,看歪歪扭扭的黎知像是看什么大麻烦。
“黎知,你最好不是装醉。”
司墨弯腰抱起朦胧的黎知,忍着各种不适,去了酒馆的卫生间。
结局是,又被吐了一身。
司墨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