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他他没穿衣服!
她能清晰感受到。
黏滑的舌头想趁此钻入她的口腔,但黎知憋着一口气,不让他得逞,奋力挣扎,甚至咬破了他的舌头。
他陡然睁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暴戾,但随即是沉沦,迷茫。
眼看着进不去,黎知的下巴被一只手的虎口捏住,她吃痛,被轻而易举地闯入。
缠绕,追逐,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
黎知的腰间还有一只手,不停在危险地界试探。
好热。
不可抑制地发出孱弱的声音,如果黎知听到,绝对不相信那是自己声音。
不知过去了多久,黎知感觉自己都要缺氧晕倒了,手机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
司墨捧着她的脸,唇瓣红得像吸血鬼,热气全洒在她脸上,是两个人的混合气味,黎知别过脸,瓮声瓮气:“电话!”
但司墨还是没放卡她,又靠近她。
黎知真的怕了,双手抵住他的胸口:“求你了,别来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的瞳仁很黑,偏偏又有些朦胧,多了几分神秘感与矛盾感,认真看一个人时,会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
黎知呆呆地看着他靠近,看着他用潮红的面颊,轻轻蹭了蹭她的,羽毛一般。
微微吐气,黎知不自觉垂眸,他的喉结滚动得厉害。
“你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不喜欢我?”磁性低沉的声音攥住了她的耳膜,黎知浑身像是过电一样。
“我的……”
“你……”
黎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肩膀一重。
“司墨?”黎知摆弄了他的头,见他双眼禁闭。
真晕过去了?
亲晕了?
不至于吧?
黎知叹口气,莫名惆怅地拿过手机,小声叹:“这是把我当司轻雨了,也是知道替身文学是什么了,干这个可是要收报酬的,一个吻二十五万,就当你给了一部分吧。”
告知风与舟他们找到司墨后,黎知意识到司墨是没穿衣服的,自己的衣服也湿了。
只好红着脸把门外盆栽后面的衣服拿过来,闭着眼咬牙给司墨穿上,但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光裸的身体。
“我真是欠你的!”
……
“他是缺氧导致的暂时晕厥,把他放在空气流通的地方,一会儿就会醒来。”这是酒店给找来的医生,很年轻,说话口气也不好。
给司墨看完后还意味不明地瞪了一眼已经换好衣服的黎知。
黎知顿时挺直脊背。
莫名其妙,瞪她干什么?
黎知心虚地垂头,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司墨躺在宽敞的沙发上,双眸紧闭,眉头紧锁,薄薄的皮肤带着红晕,盖住了他脖子上被抓的红痕,像个脆弱漂亮的瓷娃娃。
司轻雨自责不已,怪自己只顾着谈恋爱,忽略弟弟太多。
只有蓝竞在其他人围着昏迷的司墨时,将黎知拽了出去。
“你干嘛?”黎知不明所以。
蓝竞眼神怀疑又受伤:“你一直跟司墨呆在一起。”是肯定的语气。
“没有,只是他在池子里昏迷,我恰好找到他。”黎知当然不会跟他说实话。
“我不信。”蓝竞道。
“你爱信不信。”黎知没必要跟他周旋,想转身就走,却被拉住。
蓝竞攥得她腕骨发疼,面目有些狰狞:“好,就算你们没呆在一起,为什么他的衬衫扣子歪了一个?”
歪了一个?她当时给他穿衣服太着急,哪顾得上这个?
黎知强壮镇定:“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她这样的表情,更惹蓝竞怀疑,这跟他印象里的黎知,不太像。她应该是张牙舞爪的,就算被抓到做坏事也应该是理直气壮地承认,绝不会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蓝竞敛起怀疑的神色,“司墨原本跟我一个池子,穿得是风与舟借给她的衬衫,一开始的衬衫扣子并没有错位。”
难怪她会拿错衣服。
黎知思绪转回,不想跟蓝竞浪费口舌,“那又怎样?就算我跟他一起,又能怎样?”
想走,但敌不过蓝竞的力气。
蓝竞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洞,像是要透过她,看到她灵魂里的另一个人。
黎知本能觉得危险,奋力甩开他,不再给他好脸色:“放手啊!滚开——”
被甩开的蓝竞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受伤,看着她问:“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大脑嗡得一声,难道蓝竞和她也有剧情要走?
“她应该记得你什么?”
这个声音……是司墨……
黎知转身,迷茫的大眼对上了司墨。
“你……”你不是晕倒了吗?
万年冰山脸的司墨,居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为什么我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你?”
司墨找了她好久。
黎知的肩膀被揽住,她几乎被圈守在司墨的怀里,他身上还有在池水中两人交缠的气息,黎知一下子就晃了神。
蓝竞握紧想要挥过去的拳头,红着眼,咬牙道:“你放开她!”
他们从没有正面交锋过,却在暗中对弈多次。
以往蓝竞觉得司墨根本没什么威胁,不过是个穷小子,又清高得很,黎知根本不屑于跟这种人有交集,但一次次,都是他。
司墨状似无意地解开衬衫领子,顶灯的照耀下,深深浅浅的抓痕张扬露出。
“司墨,你他、妈的混蛋!”
蓝竞双眼恨得血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向司墨。
黎知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影重合,忽然间就扭打在一起。
什么情况?
刀光剑影,黎知怕伤到自己,弱弱一句:“别,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