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身体僵硬的被“妈妈”搂住。
路轻烟爱怜地摸摸黎知的头发,温柔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司墨:“你们回来得刚刚好,芬姨说鸡汤刚刚炖好,知知爸爸也打电话说快到家了。”
司墨进入灯光下,清瘦的少年好像又长高了一截,“伯母费心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
黎知的鼻息间都是路轻烟身上淡雅的鲜花味,有些恍惚,差点忘了女配应该有的反应,又在“妈妈”一下又一下的抚摸下放松身体。
路轻烟让司墨过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她握着他们的手,三只手交叠在一起。路轻烟喜欢这样和谐温暖的家庭氛围,完全注意不到两个孩子的手有些抗拒。
两颗脑袋不约而同地想到今天在桌子底下两只手的追逐,不敢和对方对视,抿着唇不说话。
路轻烟感叹:“一眨眼,你们都上大学了,真快啊。”
“真稀奇,阿墨话少就算了,知知今天怎么了?一点都不咋呼?”还乐意让三个人手叠在一起。
要知道,在路轻烟的印象里,黎知非常抗拒自己这样做,每次都要闹。
黎知适时抽回自己的手,指甲擦过谁的皮肉,嘟着嘴下撇:“爸爸答应今天就让我看见那个粉色的鳄鱼包包的,为什么我还没有收到?”
黎知站起来,风风火火让佣人们陪着找,找不到就抱着胸生气,嚷嚷着要给黎泰打电话。
“黎泰呢?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忘了?一点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女孩的声音娇滴滴又蛮横。
路轻烟轻斥:“没规矩,你爸听了要打你。”
司墨默默换了个座位,静静地看着她演戏。
黎家的餐桌,因为有黎知,变得吵吵闹闹,黎泰对这个女儿又爱又恨。
“真该让你住校,在家吵得我头疼。”黎泰这样说,在黎知餐盘里放了一个排骨。
黎知被辣得吐舌头:“没我在家,没人跟我妈聊天,你又是个闷葫芦,我妈会无聊死的。”
路轻烟否认,拿筷子敲她的脑袋:“怎么可能,你不在家,家里不知道清净多少,我乐得自在!”
但她似乎想到什么,又说:“不过你们俩要是真住校我还真会想你们,现在一家四口晚上在一起吃吃饭,热闹热闹多好,阿墨本来就没体会过家庭的温暖,这样才对。你说是不是阿墨?”
司墨似乎有点被cue到的慌乱,放下筷子应和:“是。”
黎知不喜欢爸妈关注司墨,争论包包的事,黎泰扼腕叹息:“你跟阿墨也算是互补了,幸好他忍让你。”
黎知夹出带肥肉的排骨,皱眉:“他算什么东西?我需要他忍让吗?”
“黎知!”黎泰压着声音,“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又看向沉默的少年,没见他露出不满受伤的情绪,叹了口气,“我真是给你惯坏了!给阿墨道歉!”
筷子碰桌子的声音很大。
路轻烟也不赞同黎知的话,要她给司墨道歉。
司墨望着两个长辈,俊朗的眉眼没变过弧度,大方道:“没关系的伯父伯母,黎知可能就是一时嘴快,我知道她没什么恶意的。”
黎知憋着委屈,瞪着司墨,声音小却清晰:“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我说你什么都是对的。”
“黎知!”路轻烟真想捂住他她的嘴。她以为黎知愿意和司墨坐一个车回来,是接受了他,没想到……
夫妻俩忙安慰司墨,生怕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小心翼翼怕说错话。
司墨倒是反过来宽慰他们,一席话既表达了感激,又表示自己本就诚惶诚恐,他们再这样待他他怕是觉得没办法承受,夫妻俩这才不说了,道歉也不了了之。
饭吃得不安宁,饭后黎泰将黎知叫到书房,先是训,看女儿快哭了,又是哄,每次都是这样,在零花钱的威胁下,黎知都哭着保证下次不会了。
黎知从书房出来时路轻烟守在门口,就怕女儿委屈,见她还能顶嘴,放心地睡去了。
芬姨睡前给黎知端了一杯牛奶,旁边还有另一杯。
黎知刚洗完头,头发又黑又多,又懒得包,干脆散着,冰凉的水滴湿了她的后背。
芬姨看见:“我的小姑奶奶唉,怎么不叫人来给你吹,感冒了可怎么办?”
吹风机嗡嗡嗡,带着暖意的风沥过黎知的每一根发丝,她好像从没这么被对待过。
黎知愣愣地,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啜饮,盯着托盘上另一杯牛奶:“这是给司墨的吗?”
“是的。”从小照顾黎知,芬姨对她多有啰嗦,“其实司墨这孩子挺好的,看着不吭声,心思却细腻,每逢过节都给先生太太问好买礼物,跟我们这些人也能开几句玩笑。今天看小姐和他一辆车回来,我还替他高兴。”
“他过得不是挺好的吗?黎家给他钱给他面子,没什么可忧郁的了。”
唯一的烦恼,可能就是他的姐姐不喜欢他。
芬姨这样想也是,黎家给司墨够多,他该感激。
黎知话一转:“不过我刚刚话确实说得有些重,芬姨,等下我给司墨送牛奶,算是道歉。”
芬姨觉得不可思议,但也由着她。
晚上十点,黎知端着凉透了的牛奶去了司墨的卧室。
他们两个卧室离得很远,一楼和三楼的距离。
书中的女配是绝不允许司墨上三楼的,除非她有需求。有时候为了寻求刺激,她会趁父母不在家,遣散所有佣人,逼着司墨在楼梯和父母住的二楼和她鬼混。
读者称这是大型s、m现场,猜测作者应该在现生很不如意,才写出这么恶毒的剧情,享受摧毁司墨这样的小仙男的快、感。
黎知叩响了司墨的房门,但是没人应答,她直接推门进去。
装修简单,家具不及她房间里的一半多,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薄荷味儿。
浴室里传出朦胧潮湿的声音:“谁在外面?”
黎知不说话,透过玻璃门看男生身体的轮廓,重重搁下手里的托盘。
这声音落进司墨的耳朵里,他将额上的头发拢到后面,水流顺着他清晰的下颚线往下。
“是芬姨吗?”司墨问。
无人应答。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暧昧的呻、吟和高频的喘气声,接着是肉、体碰撞声,男女之间的污言秽语,欲拒还迎,不需要画面,人对这方面的想象具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司墨眯着眼,玻璃门外闪过的身影,敏捷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水流哗啦啦。
转到凉水,蒸汽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