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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徐青崖穿戴整齐,在一边收拾她的衣服。
亵衣亵裤,碎的。
小衣,碎的。
哦,还是湿的。
她的头发,乱的。
手臂手背锁骨脖颈乃至脚踝,无一处是完整的白,几乎都夹着男人留下的粉痕。
要命的是这男人还一口一个主人喊得亲热,红着脸站在一边提起她的小衣,委委屈屈道歉:“是我不好,弄坏了主人的衣服。”
林妙五捂脸,他在脸红羞涩什么啊……
分明被掠夺了一晚上一早上的人是她。
“主人不要害羞,我伺候主人沐浴。”男人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来,泡进浴桶,她以为他还要来,趁他用蛇身缠住她之前,吻住了他的唇。
“嗯?主人没吃饱吗?”他问。
才不是!她立马找了个由头:“你……昨夜表现得好,奖励你的。”
徐青崖耳根子又悄悄红了。
梳洗完毕后,林妙五看见徐青崖捧着褥子衣服在外头晾晒,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粥。
晒完东西,徐青崖又到后院喂猫儿,林妙五懒懒地靠在藤椅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样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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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后,徐青崖从后院里抱了只猫儿出来,正是昨夜林妙五收养的第一只灵猫。
他给灵猫梳理好毛发,接着从杂物间里提了两袋猫粮。
“你找到猫儿的新家人了?”林妙五问。
“嗯。”徐青崖点点头。
林妙五正好要出门消食,便拿了把油纸伞随他一道出门。
天公作美,林妙五惦记起昨夜收养的第二只猫儿来,将伞靠在路边,让徐青崖等等自己。
她把另外一只带了出来。
两人远远对视一笑,林妙五抱着猫儿向他跑来。
不远处来了群衙门的人,抬了两具尸体走,其中一具尸体与林妙五擦肩而过,神魂拉住她的袖子,低低哀求了一声:“神女救我。”
是昨夜那个作恶的男人。
她没理,甩袖而去。
林妙五搂着怀里的猫儿,问道:“青崖,那这猫儿大抵也是……”
打更人一连死了两位,死法一模一样,不难联想到都是那堕神干的。
二人听闻陈二近日失了儿子,精神状态不太好,时常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望着巷口发呆。
林妙五和徐青崖见到的时候,陈二刚刚烧完一叠黄纸,双眼无神地坐在藤椅上,脚边落满灰烬,一阵风吹过,灰烬在空中打转,不知要飘向何方。
“陈老。”林妙五走上前,弯腰喊了一句。
陈二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望着巷口,半晌才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巷口:“我儿子说了,今天下了学要抱一只可爱的猫儿回家,他说那猫儿流浪可怜得很,姑娘,我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人在经历重大伤痛时,往往会选择遗忘现在,反复记起从前的事情。
老人尤甚。
“陈二,您儿子在路口买烧饼吃呢,他怕您等急了,叫我先把猫儿带回来给您看看,您以后可得照顾好猫儿了。”徐青崖接过林妙五怀中的猫儿,在陈二身边蹲下,揉了揉猫儿的头,将其放到陈二怀里。
“猫儿,好好好,我这就进去给它弄点吃的。”陈二浑浊的眼睛忽然有了丝丝光亮,盯着猫儿的眼睛,眼里无限的缱绻。
猫儿冲着陈二轻轻叫了一声。
陈二觉得这猫儿与他有缘分似的,亲人。
徐青崖帮陈二将猫粮提进屋。
林妙五在外头等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转身,一众神魂满脸阴郁地看着她。
这些神魂有被徐青崖震碎死的,有暂时灵魂出窍来找她算账的。
“猫神,你为何帮徐青崖?”神魂中有人大声质问她,“我给你出一计,你潜伏在他身边,趁他不备杀了他,他对你有真感情,你是最适合下手的。”
她不愿与他们辩解,遂闭上眼睛,转了个身,捏了两团棉花堵住耳朵。
众神魂一愣,为首的老神仙跺脚:“林妙五!你个叛徒!叛徒!!”
林妙五打了个哈哈,蹲下逗另外一只猫。
神魂们纷纷伸出手拉她,拍她的肩膀,她怒从中来,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恰好徐青崖给陈二塞完猫粮和银子出来,众神一见他,唰的消失了。
“青崖,走吧,我们一道去下一家。”林妙五抱起猫儿,徐青崖撑着油纸伞,两人一猫消失在暗处气得牙痒痒的众神魂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