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委屈的小模样,林妙五心一软。
“其实抱着你的腰也可以睡得很好。”她揉了揉他的猫耳朵。
小猫睁开眼睛,湿漉漉看着她。
“真的!”林妙五揪了揪他的聪明毛。
徐青崖如愿以偿地以人身躺在床上。
林妙五如愿以偿地摸到了徐青崖的腰,热乎乎的,还有他的手当枕头,临睡前她所在被窝里晕乎乎地想,他变成人形抱着好像更不错。
“徐青崖,你以后都这样给我抱吧。”
徐青崖开心,她也开心。
男人似乎很敏感,总是揣度她每句话的含义,她总得让他安心。
“好,青崖都听主人的。”
“真乖。”
这一觉林妙五睡得很沉,却睡得并不那么安心,总觉得有一条大尾巴蛇缠着她,一会搂住她的腰,一会捏捏她的腰,一会按住她的脚,黏黏腻腻的,还摸到了不可名状的东西。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看见徐青崖高挺的鼻梁,摸到热乎乎干燥的被窝。
原来是做梦了,她想通以后继续睡。
徐青崖的蛇尾巴在床尾打了个卷,怂怂地缩了回去。
好久没和她这般靠近,有点激动,下次要收着点蛇尾巴,然而他还是有点委屈,以前她最喜欢被蛇尾巴缠着了。
他埋进被子里,把她搂紧。
傍晚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妙五被吵得翻了个身,外头还是吵。
她掀开被子,往窗边走去,一众人闹闹哄哄聚集在神寺面前,围着一座金光闪闪的神像。
最靠近神像的几个壮汉举着红罗伞为其遮阳。
徐青崖不在屋内,她下楼挤入人群。
“各位,这是怎么了?”
有个妇人应道:“姑娘,先前神寺的帝君像崩裂了,大伙众筹又给帝君塑金身,这不等着吉时送神像进去!帝君在天上听见了会庇佑你呢。”
林妙五呵呵笑着,天杀的她这一条小命就差点栽在容华手里,还庇佑呢,鬼扯。
她嘴角一抽,盯着神像,旧账涌上心头,想着,若是这神像突然被雷劈了就好了。
“吉时到!恭迎帝君入殿!”有长者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跪下朝拜。
林妙五支着胳膊,在角落里冷冷看着他们。
天空下起下雨。
徐青崖执了一把伞默默走到她身旁:“主人,别淋到雨。”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跪。
他也不跪。
他朝拜的神,只有她。
“青崖,你说,恶人会有恶报吗?”
此时的她并不知他的过去,徐青崖问道:“主人为什么说他是恶人?”
“不自个儿修炼利用别人和猫儿的,踩着他人尸骨飞升算什么好人。”
“可四界总需要有人维护秩序。”
“所以你要好好修炼,回九重天,坐稳你妖王的位置,别让他人有可乘之机。”林妙五转身,望向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她与他在九重天待过一阵子,虽与他没有产生旁的情谊,但论功绩,他确实做了不少,而这些庇佑却被凡人视为他人之功,实在是……
讽刺。
“轰隆隆——”天边降下一道惊雷,径直朝人群中央金光闪闪的神像劈去,众人躲闪,一时间抬着神像的架子轰然落地,掀起厚重的尘土。
待尘土被淅淅沥沥的雨压下,神像赫然裂成两瓣,数十只毒蝎子从裂缝中爬出,恶狠狠看着人们。
紧接着,第二道惊雷落下。
毒蝎子浑身焦黑,没了动作,众人恐惧的心才安定。
“供奉错了啊,供奉错了啊!”年迈的执事者发出一声长叹,然而他呆呆坐着,始终想不明白究竟供奉错了什么,几千年的老祖宗规矩,这一次,不灵了。
林妙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向附近的商贩买了两串糖葫芦。
“呐,分你的,乖猫猫。”
徐青崖接过糖葫芦,甜甜蜜蜜地咬了一口。
“这是我第一次吃糖葫芦,主人对我真好。”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的,徐猫猫。”
“主人说我是妖王,可我知道自己修为深,但我不会用……”回屋后,徐青崖可怜兮兮道。
“不会用?对哦,平常的妖都有父母教,你没有,那我教你。”林妙五沉思,“只是……”
“我与你不算同种……我做不了你父母,也教不了你,除非……除非……”林妙五脑子里蹦出一个词——
神交。
这一点假装什么都不懂的徐青崖自然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