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窃窃私语的闺秀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庞飞燕。
这……这真是那个据说只会闯祸的,时常是家中长辈嘴里作为反面教材的庞飞燕能作出的诗?
陈姝慧率先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惊艳,由衷赞道:“好!好一个‘散作乾坤万里春’!飞燕姐姐的诗,格调高远,胸襟开阔,非寻常闺阁笔墨可比!”
“过奖过奖!”庞飞燕拱手抱拳,一脸得意!
幸好啊!幸好!公孙策那小子猜对今日的诗题,昨日便给她做好了诗,今天直接拿来用了。
庞飞燕转身,笑吟吟地看向脸色已然僵住的孟清,语气轻松:“孟大人,怎么样呀?诗词小道,偶尔玩玩,倒也未必就会输给那些……只会把‘朱砂’、‘玉簪’往诗里塞,恨不得全天下都欣赏他自个儿的人。毕竟,作诗嘛,眼界和格局,还是很重要的。你说是不是?”
“好一个散作乾坤万里春!”忽听外面穿来一阵鼓掌声,庞飞燕转头看去,竟是两个清俊公子。
其中一个身穿白衣,看相貌和陶馥兰有些相似,另一个穿着玄色劲装,腰间别了一柄宝剑,她不认识。
眼见诗会上来了两个外男,让水榭内的小姐们顿时恢复了闺秀的矜持模样,再不敢多言。
陶馥兰赶紧迎了上去,脸色带着一丝羞涩:“哥哥,允弼哥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那玄色劲装的男子是陶馥兰的未婚夫赵允弼啊!只闻其名,今日终于是见到真人了!
相貌倒是不错!只是那玩世不恭的脸怎么看着那么欠揍。
庞飞燕收回打量的眼神,脚步轻快的回了座位:“你们三个一起的?”
孟清听她这句自来熟的问话,没了平时的针锋相对,倒有些不习惯,他本不想回答,但不知道为何却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那白衣公子,正是陶馥兰的兄长陶允璋。
他听见陶馥兰的问话,目光温和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孟清身上,含笑回答:“见你绑走孟大人,久久不回席,我跟允弼便来看看孟大人是不是被你们这群才女困住了,路过园外,恰听得一句‘散作乾坤万里春’,气魄不凡,一时心喜,忍不住出声打扰,还望诸位小姐见谅。”
他言辞得体,举止翩翩,倒是不显得冒犯!
“不过,方才那首诗究竟是何人所作?此等胸怀气度,实在令人击节赞叹!”
陶馥兰嘴角不自然地牵动了一下,不愿见庞飞燕在此刻出尽风头,只是如今众目睽睽,她只得勉强挤出得体的笑容:“这诗是庞姐姐做的。”
陶允璋闻言,眼中讶异与欣赏之色更浓,他快步走到庞飞燕面前,郑重地拱手一礼,由衷赞道:“竟是庞小姐大作!失敬失敬!散作乾坤万里春,此等胸襟气魄,便是男儿中也属罕见。庞小姐才思之高,实在令允璋钦佩!”
庞飞燕一向喜欢别人夸她,见陶允璋话说的好听,心中对他印象好了几分,也不介意这诗是谁做的,反正公孙策的就是她的,夸她就等于赞扬了他,反正都一样,她嘻嘻笑道:“过奖过奖。”
却听一声嗤笑,只见一旁的赵允弼双手抱胸,歪着头,用那种京城纨绔特有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庞飞燕,阴阳怪气地插嘴道:“嘁,不就一首酸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之乎者也的,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他撇撇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喂,庞飞燕,赌钱会不会?掷骰子、推牌九,那才叫真本事!敢不敢跟本世子玩两把?就怕你啊,连骰盅都拿不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