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卫生。”沈北晨说了他一句。
厉清扬奇妙地看了人一眼,虽然很不想和他争执,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想:都被赶出去了,他能去哪里洗?
嘴上却道:“一个晚上不洗又没事。”
沈北晨听了,想起自己之前连着两个晚上不能洗澡,好像也没嘴说别人。便讪讪地闭了嘴。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沈北晨坐在病床上刷着手机,耳朵却听着厉清扬那边的动静。厉清扬把垃圾拿去外边丢,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他先进卫生间洗了手,又回到病床来。
沈北晨看到他杵在病床旁,不由抬头看了人一眼,“干嘛?”
“今晚,”厉清扬对上他的眼睛,像被烫着了似的,又撇开了,声音沉沉地问:“我可以睡床吗?”
“哦,睡啊,谁不让你睡了。”
“……”
沈北晨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厉清扬真想给他播放他之前说过的狠话:“你今晚滚出去外面睡,不许睡床!”
厉清扬也不敢跟他叫板,他一向见好就收。
等了好一会儿,外卖终于送来了,沈北晨喝上了心心念念的果茶。
眼看没什么事,沈北晨又想玩游戏了。经过这些日子的千锤百炼,沈北晨终于把厉清扬带出来了,厉清扬现在是一个不错的游戏搭子。
“玩两把游戏吧,去打开电视。”
“你不睡觉了吗?”
“天天睡觉有什么意思,快去。”
厉清扬只好去打开了电视,把无线手柄拿来给他。
“你不陪我打吗?”
“我想洗澡睡觉。”
沈北晨眼睛看着他,“不,你不想。”
厉清扬在他的殷殷期盼下,还是陪着他玩了起来。厉清扬并不喜欢玩游戏,他可以玩,但是他不喜欢玩。他不明白沈北晨为什么那么热衷玩游戏。
沈北晨经常会因为打赢了,露出闪闪发光的笑容。他的牙齿整齐,洁白,笑起来十分好看。厉清扬常常被他笑得神魂颠倒,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的确不喜欢玩游戏,但是他喜欢看他笑。只有玩游戏赢了的时候,他才会露出如此耀眼的笑容。
作为沈北晨的游戏搭子,不能太菜,又不能太厉害,要跟着他的节奏走。最好是你来我往,有输有赢。
“go!go!go!”沈北晨激情四射地按着手柄,大半夜了他还精神十足。
厉清扬已经昏昏欲睡了,他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就被沈北晨一巴掌拍醒。
“哎,你干嘛!赶紧的,谁让你睡觉了!”
厉清扬被拍醒了之后,又打起精神和他一起玩,玩了一阵,又昏昏欲睡。沈北晨玩得兴起,不想让他睡觉,就一个劲地拍醒他。
“你别睡啊,你看你都死了,我真服了,你到底还打不打了?”
“我想睡觉了……”
“睡什么睡,再来一把!”
沈北晨强押着人和自己玩,玩到深更半夜,他自己也哈欠连连了,这才放过。
“哈~~~不打了,睡觉吧。”
沈北晨把手柄一丢,就躺下了。
厉清扬关了电视,又关了灯,世界终于安静了。
沈北晨睡着了,厉清扬这下又睡不着了。他躺在陪护床上,脑子变得无比的清晰。听到隔壁轻微的鼾声,他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耳朵感受着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好像美妙的音乐。
在这宁静的夜晚,夜色清新美丽。七楼的VIP病房里,某人激动地咽着口水,很想再次品尝那撩人入骨的感觉。
星星在夜空中闪烁,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柔光之中。
晚风撩动了窗帘,也撩动了人心。
厉清扬如同鬼魅一样,从自己的床上起身,慢慢走到了沈北晨的病床旁。他知道不应该,也知道沈北晨会生气。但是他好像着魔了一样,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他。
也许沈北晨的确应该将他赶出去,可他为什么又把他放进来呢?
厉清扬将手轻轻放在人耳边,倾身上去。
沈北晨的嘴唇微张着,嘴里的味道非常甜蜜。厉清扬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触碰到他嘴唇的那种甜蜜当中。他对那种感觉上瘾,几乎情难自控。
沈北晨不知道做梦又在吃什么东西,他的嘴唇蠕动起来,这给了厉清扬极大的震撼和鼓舞。他睁大了双眼看着人,看到沈北晨并没有睁眼。他静默地等了一会儿,不由大着胆子,轻咬了一口他的嘴唇。软软的嘴唇,湿湿的,味道甜得不得了。
那感觉实在太过美妙了,只一口怎么够呢?人心是贪婪的,是难以满足的。得到了想要的,就想要更多。
厉清扬脑袋轰轰作响,恨不得就这样贴在他的唇上,永远不分开。他缓慢地张开了嘴,含住了他的嘴唇,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轻轻,舔着他的牙齿和牙龈。
沈北晨忽然哼唧了一声,厉清扬立刻像受惊的蛇一样,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