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渐渐平息，岸边的礁石被夜色浸得发凉。

宇田握着腕戴智能终端，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神秘符号消失时的微弱电流感，心里的疑惑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他激活终端的全息通讯录，生物识别解锁后，“申乔”的名字在半透明光屏上悬浮

——那是白天从申乔父母手里要来的、所谓“真申乔”的联络权限，附带了亲情终端加密认证，他犹豫了足足五分钟，才通过语音指令发起全息通话请求。

通话接通的瞬间，终端投射出真人比例的半透明虚拟影像，宇田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屏住呼吸，等着影像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管是医院那个眼底带蓝光的“申乔”，还是停车场递身份证的“申乔”，只要声纹或面部特征能对上，就能找到身份冒用的突破口。

可影像里出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疲惫的男声，温和中透着股书卷气，声纹识别系统同步弹出“无匹配记录”的提示，和他见过的两个“冒牌申乔”的冷漠截然不同。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宇田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您好，我是派出所的民警宇田，之前去过您家，和您父母了解过情况。这次打电话，是想跟您核实两件事——关于您的身份证，还有一辆登记在您名下的百万跑车。”

全息影像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无奈的笑：

“民警同志，您去过我家也该知道，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爸妈都是退休工人，我们家的条件，怎么可能买得起百万跑车？至于身份证，我的电子身份凭证一直绑定在终端上，生物信息从未授权他人使用。对了，我这几天一直在外地出差，终端的定位日志和差旅审批系统都有记录，根本没回过本地，更不可能开车肇事。”

宇田握着智能终端机的手紧了紧，追问：

“您在哪个单位工作？方便说一下吗？我们这边需要核实您的出差信息，排除误会。”

这句话刚说完，全息影像里的语气突然变了，多了几分谨慎：

“抱歉，民警同志，我们单位的性质比较特殊，属于保密单位，名称和具体业务都在政务加密系统备案，不方便通过民用通信渠道透露。不过我可以跟您保证，我这几天的出差记录都是真实的，单位保密办会通过内网向你们派出所同步带水印的证明文件，你们核实权限后就能调取。”

“保密单位？”

宇田心里咯噔一下。普通上班族怎么会在保密单位工作？

而且连单位名称都不能说，这未免太反常了。

他还想再追问，听筒里却传来“您那边还有其他事吗？我这边正在忙，不方便长时间通话”的提示，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宇田只能压下疑惑，简单叮嘱了几句“如果有人尝试使用您的生物信息授权，终端会触发安全预警，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联系”，就结束了通话。

收起全息光屏，他盯着漆黑的海面，脑子里全是“保密单位”这四个字——普通上班族怎么会在保密单位工作？

而且连单位名称都需要通过政务内网核实，这未免太反常了。他还想通过警用终端查询保密单位名录，却想起这类信息需要A级权限审批，只能暂时作罢。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齐萌萌。医院的那个冒牌申乔，是齐萌萌接诊的，她的执业终端里一定存有对方的电子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