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寿玉被这样认真的杨雀华吓一跳,下意识牵起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阿雀?”
“阿玉你是知道我的,我无意去窥探你们苗疆部族的秘密,但是相信我,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杨雀华也知道自己这是强人所难了,但是此事事关师门前世覆灭的真相,她必须弄清楚。
一个念头爬上心头,病急乱投医的她急忙挽起自己的衣袖,递到龙寿玉的面前:“在我的身上种个什么蛊吧,这样我的命就牢牢把握在你的手中了,那样你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你给我收回去!”龙寿玉被杨雀华这一举动气红了眼。她把自己当什么人了,她就是知道怎么捅他刀子是最痛的。
杨雀华低下了头,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做了错事的小孩。
但想到前世那惨烈的景象,她不禁流下眼泪,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呢?纵然她过目不忘、织锦天赋超群,但她只是一个普通又卑微的女子而已。
望着眼前少女黑乎乎头顶上的那两个旋,龙寿玉苦笑一声,长叹一口气,开口道:“真的是,被你打败了。”
“告诉你了,也无妨。”他心底暗暗劝慰自己,反正阿爹说这确实是苗疆部族的秘密,但是可以告诉自己最亲近的人,比如说自己的娘子。
听到这话,杨雀华立刻惊喜地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向龙寿玉:“阿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宠溺地点了点杨雀华的鼻头,龙寿玉解释道:“苗疆图腾分表层与里层,一般的苗疆人只有表层的图腾。”
杨雀华听着点了点头,难怪前世她暗中寻找了许多苗疆人,都没有找到这个图腾。
但是,她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流血受伤过,但那个时候那图腾却并没有这番变化。于是她开口问道:“是不是只有降服了蛊母,或者是被蛊母认主后,才能觉醒这个里层图腾呢?”
“是的,阿雀你很敏锐,也很聪慧。”龙寿玉赞赏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阿爹不应该才是蛊母的主人么?”
“那是世人误传,蛊母虽是万蛊之母,也并非不死不灭之身。”龙寿玉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蛊母也会是会老去的,也是会死去的,上一任蛊母死去了,新的蛊母产生后,她会选择新的宿主。而且当蛊母择主后,所有嫡系都将觉醒此图腾。”
“蛊母选择谁是谁决定的呢?还是说这是血脉相传的呢?”终于,杨雀华提出了她心中的那个关键的猜想。
龙寿玉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抱歉,阿雀,我无法告诉你这件事,因为我阿爹也从来不许我提起。”
杨雀华见他神色真诚,倒也不像是在说假话,便也不再追问。
两人沉默着走在巷中,内心都翻涌着数不清的思绪。
龙寿玉在想些什么先按下不表,但杨雀华的心思还围绕着那个图腾绕圈。
她想起,师傅曾说过蛊母选定了前朝那位来自苗疆的宠妃,那个图腾与她身上的一摸一样,而现在龙寿玉身上也有。
她本以为这图腾是血脉相传,但现在却得不到答案。
若是蛊母依赖血脉相传,而后再选择了龙寿玉的父亲,那他身上有也正常,可是若这蛊母从未选择过其他人呢?
龙寿玉真的是他阿爹的孩子么?还是那位宠妃的孩子呢?
脑中翻涌着这些无法对外人言说的惊天秘密,杨雀华恍恍惚惚中被龙寿玉送到了织锦坊门前。
龙寿玉见杨雀华的脸色这般难看,便想去牵住她的手,开口问道:“可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这时一只温凉似白玉手却截住了他的手,龙寿玉顺着手抬头望去,居然是彭翠微。
于是龙寿玉对着彭翠微问了声好,而彭翠微也点头示意。
看着陷入自己思绪的杨雀华,彭翠微开口唤醒道:“你这几日不在织锦坊中么?我等你许久了。”
杨雀华这才清醒过来,她望向眼前的彭翠微。今日他难得穿了一身毕兹卡男子的便衣,没有穿他常穿那一身大梯玛的装束。到竟显得与身旁的龙寿玉差不多年纪。
为刚刚的事感到迷茫,杨雀华忍不住开口问他道:“大梯玛,人真的有前世今生么?会不会如今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呢?”
听到这话,彭翠微有些惊讶,便问道:“你平时从不这样想的,可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
杨雀华摇摇头,现在她并不打算把她重生的事告诉任何人。
于是她马上岔开话题,问道:“您是找我有什么事么?”
彭翠微点了点头,示意让她进织锦坊中再说。
杨雀华进去之前,龙寿玉和杨雀华招了招手告别,而彭翠微却没有离开,他看向门口的龙寿玉,眼神不复往日的平静温和,龙寿玉见状也收起了笑容。
“你身上的毒还没解完,有时间多来找我,少找她。”彭翠微语气温和,但说出的话却火药味十足。
龙寿玉不屑地回击道:“你虽是长辈,但我却瞧不上你这样的行径,用不着你来指点我如何与她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