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仙长!求您做做主啊!我女儿并非呆傻之人,叶万金便将我女儿丢进河中,害她连发三日高烧,烧坏脑子,便将她抓走做了祭品!”
“叶万金家五个女儿三个儿子,为何个个都是正常的!他不舍得拿子女做祭品,便抓走我们的孩子!”
“神仙!我家的也是,求您做主啊!”
“求您做主!”
村长是叶家沟唯一修士,在叶家沟呼风唤雨,有人攀附得势,就有人遭受欺压饱受困苦,此时他们认为的神仙降临,救人于水火中,必然也是心善的,他们只能抓住唯一的机会状告叶万金。
有人看准了墨寻怀中的叶石,要去争抢,要杀他泄愤,墨寻假意跌跌撞撞乱躲,尚有余裕看了眼怀中的小孩,小孩睡得并不安稳,幸好双耳被他蒙上一点点灵力,封住听觉。
拥趸村长之人道:“没有村长,你们还活得了吗!二十年前就被邪修灭了!这些年送出去的祭品不过五十人,大多是无用之人,保叶家沟四百多人平安,有什么问题!”
“叶村长乃修仙之人,要不是为了叶家沟,早就拜入天玄宗,走大道仙途去了!”
“知恩不报,还反咬一口!活该你爹被咬!”
叶石是条性命。那他人子女的命便不是命了?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小孩还不懂。那其他子女便可杀了?
村长有错。可他是不得不为。其中是私心多还是为了保护一村之人。如今又弄得如此境况,追究来追究去,互相泼粪,到底又是谁的错?
诸如此类。
墨寻听得脑袋发昏,人界之人七情六欲繁多,利益斗争错综复杂,他多年来也只懂了个皮毛,还常常犯错,闹得仙门上下不宁。
墨寻头疼,抱着孩子张口乱喊:“什么是祭品啊!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我不要当祭品!”
有人大哭:“对啊,我的孩子哪里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叶万金你说啊!”
“神仙怎么会吃人!我们祭的是什么邪魔外道!”
此话一出,叶村长骤然脸色发黑青紫,提气一连打翻那几人:“都给我住嘴!”
叶村长一转身,两股战战,冲着鬼面魔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仙长,村人愚昧至极,胡言乱语,还请仙长给我们一条生路!”
原来他们这些年,活祭的神仙,居然就是眼前之人!
现在求助之人,竟然就是背后残害他们的人!
场面瞬间凝固,村民齐刷刷了一地,噤若寒蝉,唯独墨寻抱着孩子立在原地。
鬼面魔头负手而立,四相鬼面狰狞张狂,魔气四溢。
墨寻与他隔空相望,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蹿到颅顶,骤然炸开一片冰凉的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