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天枢院的路上又是走走停停地走了半个月,主要是慕无畏和林空双很少离开宣州,因此看到什么都觉得有些稀奇。到每一个镇子上都要停下来休整几天。
灵舟是慕无畏家的,虚长空虽然有些着急赶路的速度,到底没有说什么,况且他爹也没催他们,应该也是不要紧的。
又到了一座新的城池。慕无畏命令在城外停下灵舟,徒步进城。等他们下灵舟就发现城门口聚集了许多人,正在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入城。城门口还有人在记录着东西。
几人好奇,排在了队伍后面,又拍了拍前面的仁兄。
“这位道友,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进城还要登记啊?平常不都是直接进入的吗?是出了什么事吗?”
前面的人本来还在向前张望,看看还有多久轮到自己。见前面还有许多人,干脆回过身来回答虚长空的问题。
“这还不是天枢院发出了消息,要举办龙门会,取得前三的人,可以获得来自仙尊的一样物品,可能是法器,也有可能是功法一类。现在所有人都赶着去天枢院,在途中的城镇上歇歇脚。人多了怕出乱子,所以来者都要登记身份的。”
那人又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的长度,又兴致勃勃地跟虚长空他们讨论着龙门会。
“看你们疑惑的样子,是不知道有这个龙门会吧?这龙门会也是半月前才放出的消息。天枢院邀请。天下所有出窍期以下的修士来参加龙门会。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突然出现的仙尊。按照天枢院给出的消息,那仙尊本在闭关,只是出关后看到如今的盛况,心有所感,想要将一些上古的功法传承下去。放出来了不少宝贝。那可都是些不可多得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仙尊是怎么回事,但是就冲着这些奖品,也得去看看。要是真有什么仙尊,我还是挺好奇仙人都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的像话本子里面描写的那样……”
那修士还在叽叽喳喳,虚长空的面色却是有些不好看,徐应也隐隐地蹙起了眉。前一个是知道微霁雪的身份,后一个是有所猜测。唯独一点都不知情的三个人还在听着那修士的言论。
“这位道友,敢问那仙尊可有名号?”徐应决定还是问问,虽然不太确定,但是万一呢?
“仙尊的名号嘛,好像是溯雪。至于姓甚名谁,这个不太清楚。”
徐应谢过那人,与虚长空对视一眼,两人默默离开了队伍。
“交换一下信息吧。”从对视的那一眼中,徐应便知道,虚长空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虚长空也是不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徐应。
“微霁雪应该就是那位仙尊,几年前,天枢院卜算出百年之后将有天崩之劫,这个你是知道的。之后,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折损了一位太上长老,才卜算出这场天崩之劫的唯一破解之法是一个人,只是只能大概卜算出那人的方位,算不到那人的生平。因此我父亲推断那人的身份可能不简单,有办法可以隐瞒天机。
后来就是你父亲那件事,师父讲你救走,但是你也知道,师父救你想要全身而退其实并不容易。只是师父当时留给了追寻你的长老一句话——仙尊之意。长老将这句话告诉了院长,院长这才下令放过你的。后来就是把我送到沁雪宗,让我去找一找那位仙尊,如果可以的话,想让我作为中间人传话。其实微霁雪也并没有特意隐藏,你与他那般亲近也发现了他的不寻常了对吧。”
徐应点点头,确实如此,虚长空说完了,便示意徐应说说他知道的。想到微霁雪亲口所说的话,徐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道。
“阿雪的道心已碎,如今他的修为可能只有筑基期,哪怕能发挥化神期的修为,只怕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如果天崩之劫的破解之法是在阿雪身上……”
徐应突然不忍心再说下去,他突然间就明白了微霁雪先前那么多次的犹豫和未尽之言是因为些什么了。因为他真的可能会死。难怪微霁雪会不停地推开他,拉远与他的距离。
微霁雪知道自己活不过这个百年,他注定不能陪着徐应白头到老。所以他从来不许诺,从来不言情,从来不言爱,冷漠到了一种残酷的地步。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的自己给予了徐应太多的回应,那么百年之后的徐应绝对是痛苦的。
他不想徐应痛苦,所以他宁愿在现在,两个人都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的时候,斩断一切。徐应突然好恨自己,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些,微霁雪真的一个人背负了很多,只是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替微霁雪分担。他们之间的鸿沟早已形成,这辈子都无法跨越,他们之间这辈子注定没有结果。是他来的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