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或许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总有一些事情是不便于对外人说的。”
“那他就是把我当外人了,我可没有那他当在外人呢。”徐应颇有些愤愤不平,原来这么半天自己竟然只是个外人!连好朋友都不是!
“哈哈哈,你小子,人际关系哪有那么容易啊。有的人心里竖起了一堵高墙,让你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这样的人啊,过往一般很可怜。
你看你师娘现在幸福吧,你是不知道你师娘当年是多么的别扭,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她当时啊,是青州巡音宗的圣女,一天到晚都是修炼啊,苍生啊,都没有一点活人气。”
徐应这是第一次听林尽枫讲自己的故事,也是稀奇着。
“但是你师娘那时候确实长的漂亮啊,不知多少青年才俊想要求取,最后还是你师父我技高一筹,抱得美人归了。
我那时候等你师娘出门历练的时候,天天围着她转,每天嘘寒问暖,把你师娘照顾的可好了,在一次舍身相救后,你师娘可算是动了心。
最后也是卸掉了圣女的职责,跟为师回了沁雪宗。”
林尽枫说的轻松,但是其中的曲折只有自己和自家娘子知道。一宗的圣女哪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换人的。当时的巡音宗可没有少刁难他们夫妻二人。
最后还是微霁雪插了一手,二人才能全须全尾的回到沁雪宗,还办了一场盛大的婚宴。也庆幸在他们二人对抗巡音宗的时候,他未曾放手,也未曾后退。
“所以说啊,你想真正走进一个人,你就要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记住了,要用心,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林尽枫抬头望向一处山崖,眼中浮现悲凉。他不知道微霁雪是怎么走过这百万年的,但是一定不会很轻松。
微霁雪背负了太多,身边却没有一个人能分担,再加上他自己刻意地疏离,怕是等到天崩之劫,微霁雪以身殉道,也不会有一个人知晓。这未免太过于凄凉,残忍。
林尽枫跟徐应说这些也是有自己私心的。徐应是目前来说唯一的变量,微霁雪为了他做出了一些对微霁雪自己来说是出格的事。
也许徐应可以成长为能为微霁雪分担的那个人。他还是希望微霁雪能有些牵挂,那么好的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
只是这对于徐应来说可能并不好。林尽枫此时矛盾极了。但是很快又释怀了。他们二人怎么发展是他们两的事。他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如果徐应真心的话,聪明的话,此时就知道该怎么做。
“师父,你知道阿雪现在在哪里吗?”
“在那座山头,现在去,兴许还赶得上。罢了,为师送你一程吧。”
徐应翻过窗子,林尽枫抬手招来一阵风。徐应踩着风尖,乘风而起。
山崖上,微霁雪跪坐在雪中,琵琶摔落在一旁,琴弦四散开来,零星的血迹溅落在琵琶上。
“咳……咳咳咳……”
鲜血从喉间涌出,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心绪的激荡,让灵力不稳,冲击着经脉。他没有道心,也就没有金丹。灵力没有存储的地方,就只能在经脉中游荡。
稍一不注意,受到了冲击,灵力就会紊乱开始横冲直撞,甚至向外溢出。沁雪宗的这场雪就是微霁雪外溢的灵力所化。
微霁雪默念静心决,试图稳定心绪。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好不容易不再咳血。微霁雪稍稍立起身。
还未看清远方的树林,视线中便只剩明月高悬的夜空。身上传来一阵暖意,那是来自徐应的。
徐应紧紧地拥住微霁雪,谁懂他一眼便瞧见雪地中那一滩血时的慌张。此时抱住微霁雪才他知道,微霁雪原来那么瘦。
“阿雪……”
徐应的到来出乎微霁雪的意料,只是现在自己也没办法逃离。灵力还没平稳,他现在与凡人无异。
“阿雪,你不要走好不好,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要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你生我也生,你死我也死。我们永远不分开。”
徐应也不管这番话在外人听来是多么的惊心动魄。他只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心里话。他就是想一直都和微霁雪在一起。从第一次见到微霁雪就是如此。
看到微霁雪孤单,他会很难过,看见微霁雪笑,他会觉得这个世界都不及微霁雪一个笑重要。
他想要微霁雪好,想要微霁雪多笑笑,想要微霁雪能融入这个世界,无忧无虑地活着。
一滴泪落去微霁雪的颈间,烫地微霁雪一颤。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不后悔,生生世世都不后悔。”徐应异常的坚定。无论微霁雪说什么,他都会一直缠着对方。
徐应一只手紧扣着微霁雪。掌中灵力流转,一道印记在二人脑海中形成。印记形成一半时,微霁雪开始剧烈挣扎。
奈何此时如凡人一般的他,根本打不过已经筑基大圆满的徐应。自己的一切动作都没徐应压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道侣印记的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