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溪感受了一下,还好,只是有些刺痛,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季溪打量着李橘。
李橘眼底满是青黑,显然很久没有休息过了,憔悴的胡茬都长出来了,尾巴和耳朵的毛色都不顺滑了。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
“20多个小时。”李橘回答,“你现在很虚弱,别说话,省点力气。”
“李橘,”季溪问他,“你是不是一直没有睡过觉?”
“你没醒,我当然不会睡,”李橘温和地说,“我守着你呢。”
“这样太累了。”季溪低声说,“你好歹休息一下。”
李橘倒是觉得没什么,以前他父母去世的时候,他都是这么守在父母床前的。
“你会怪我吗?”季溪问他,“要不是我非要进娱乐圈,要不是我为了应付张富贵拿你当挡箭牌,你可能不会......”
“小人人永远没有错。”李橘斩钉截铁,“季溪永远没有错。”
“但是昨天季溪做错了。”
“错在哪了呢?”
“错在为李橘挡了刀。”
李橘自问自答,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十分严肃。
季溪宽慰他:“我自愿的,是捅刀的那个人的错。”
“嗯。”李橘点了点头,“但是小人人应该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季溪没有反驳对方,他十分虚弱,所以格外困倦,没多少力气讲话。
他醒了没有半个小时,就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窗外已经日暮西山,到了晚上了。
床头摆满了果篮,一直堆叠到了地上,在地上排成一片片,上面全是卡片,写着早日康复和送礼人的名字。
一看这段时间来看望他的人就不少。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推开了。
“季溪!我来看你了!”一个人大大咧咧走进来,把保温桶往桌子上一放,对旁边的李橘说,“你要的米汤。”
季溪现在不能吃食物,只能吃点流食,喝点米汤牛奶什么的,所以黄成袅给他带了米汤。
李橘道了声谢,把保温桶打开,用勺子给季溪舀了一勺。
“张嘴,啊——”李橘就像是哄小孩一样轻声哄他。
季溪没什么胃口,但他两天水米未进,李橘怕他低血糖晕倒,就哄他,“再喝一口,再喝一口。”
季溪不想扫他的兴,就努力去喝,不知不觉喝了很多口,每喝一口,李橘就会喊一声“真棒!”
“我摸摸胃,鼓出来没有,不能吃多哦。”李橘说着,大手就放在了他柔软的左腹上,小心地避开了伤口。
“李橘,”黄成袅忍不住插嘴,“你照顾婴儿呢?”
季溪也嘴巴直抽抽。
“他现在非常需要我的照顾。”李橘一板一眼地说,“我要像照顾婴儿一样照顾他。”
说着,掀开被子去看季溪腹部的绷带。
季溪因为手术缝针的原因没穿.衣服,浑身光溜溜的,从微微隆起的胸膛,细瘦富有马甲线的腰,再到形状优美的胯骨,一览无余。
“没有渗血。”李橘仔细看了看绷带,“应该恢复的不错,要不要吃几块糖?”
李橘认为喝糖水也可以补充能量,把他自认为能吃的东西都给季溪往下灌,就盼着他能好一点。
季溪摇了摇头。
但无论是糖水,还是米汤,喝多了的下场都是要上厕所的。
在喜欢的人面前脱下裤子,然后解手。
季溪实在害羞,不好意思喊李橘,憋得满脸通红,想等李橘走了以后喊黄成袅。
但李橘就跟住在这里一样,一刻都不离开他,睡觉也很轻,稍微一点风吹草动猫耳朵就会竖起来,然后飞快做起来看向季溪的方向。
季溪实在是憋不住了,他只好去喊李橘:“李橘,我要上厕所,想尿尿。”
李橘嗯了一声,原本趴在床边的他坐直身体,去背包里翻找了一下。
一个大大的尿壶出现在季溪的面前。
“我......”季溪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简直羞耻透了,“我要去厕所。”
“医生说你这几天尽量不要下床。”李橘严肃道,然后把尿壶口打开,伸手去掀他的被子。
“别。”季溪按住被子,“医生说适当的走动也可以,我要去厕所。”
李橘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才不理他那一套,直接拉开他的手,把被子一掀,季溪赤.裸的身体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季溪的大腿上有一朵粉色桃花。
李橘愣了一下。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差点亲过这里。
对方修长的大腿把他拉回到那个醉酒的夜晚,他的耳尖不由自主地变红。
李橘佯装无事,打算亲历亲为,自己上手。
“我自己来!”季溪惊叫一声。
老天爷,李橘一点边界感都没有,什么地方都碰。
李橘不解地看着他:“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你不能随便碰别人。”季溪头都大了。
“那要什么紧,”李橘理所当然,“医生说了,你要是拉不出便便,还要我给你扣呢。”
季溪:……
那真是一点尊严和脸面也没有了。
淅淅沥沥如雨声落下,季溪羞耻透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太尴尬了。
李橘等他尿完,拿纸巾给他擦干净,拿着尿壶出去了。
只留下季溪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脸,感觉脸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