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刺耳的门铃声就一直作响,势必要让屋主人开门不可。
季溪宿醉后头还有点疼,他迷迷糊糊被吵醒了,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此时,李橘正在猫眼处撅着屁股往外看。
季溪也从猫眼往外面瞅了一眼。
外面全是西装革履的兽人们,他们抱着一些盒子,门神一样站在他家门口按门铃,刺耳的铃声一刻不停。
好多人啊。
反正躲不掉,不如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季溪率先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西装革履,鼻子上架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您好,季先生,我们根据张少爷的指示,给您送点东西,方便让我们进去吗?”男人彬彬有礼地颔首,然后让开一条道,露出一串拿着一堆盒子和罐子的保镖们。
说着,那些保镖们就挤了进来。
季溪迷幻地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挤开他,将海参、千年老参、燕窝等昂贵补品和顶级白酒、茶叶等高档礼物一字排开,放到李橘狭小的客厅里,垒了高高一摞。
然后,这些保镖们训练有素,将李橘橘红色沙发套拆下,铺上昂贵柔软的丝绸,用湿毛巾擦干净茶几,又拖干净地面,最后用专业的器具和手法泡了一壶茶。
然后齐齐站在门口,弯腰鞠躬:“少爷请!”
季溪呆呆地看着从门口走出来一个穿着文奈尔小坎肩,低领毛衣,低腰牛仔裤、小高跟、戴墨镜的狐狸兽人。
墨镜一摘,是张富贵。
“你要干什么?”李橘感觉到来者不善,如临大敌。
张富贵没理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李橘窄小的房屋,扇了扇鼻子:“一股子猫味。”
文质彬彬的男人立刻拿来一瓶空气清新剂,在屋子里狂喷。
“张老师,”眼看李橘被嫌弃,季溪不悦,上前一步,挡在蠢蠢欲动的李橘前面,“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来看看你,不欢迎我?”张富贵眯起眼睛。
季溪也不能直白地说就是不欢迎你,毕竟谁一早上起来看见别人在自己家里来这么一遭都会不高兴。
他直截了当:“您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办点事。”张富贵抬了抬手:“不要喊您,叫富贵。”
然后走到眉头紧蹙的李橘面前,问:“你是他男朋友?”
李橘刚要摇头,就听见张富贵说:“不要否认,我不瞎,你们这种亲亲抱抱又不给名分的穷男人最可恶了。”
说着,抽出一张卡,他自信满满地说:“给你500万,离开季溪。”
季溪差点崴了脚。
李橘没想到张富贵一大早敲门是为了这个,他怒气上涨,摇头摇的像是拨浪鼓,坚定道:“不行!”
“嫌少?”张富贵挑眉,“好,再加500万。”
说着,掏出了另一张卡。
“这不是钱的问题,”季溪上前一步,“我和李橘是家人,没有谁离开谁这一说,而且我们真的不需要你的钱,难不成你想包养我?”
“哼,”张富贵撇撇嘴,“未尝不可。”
李橘听到包养二字,炸了。
他讨厌有人抢他的小人人,最关键的是,张富贵居然拿包养侮辱季溪!而且他们都不知道季溪是人类,想到人类和兽人......
他有点恶心了。
怒火在胸膛中燃烧,被冒犯的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对张家掌权人小儿子的尊重荡然无存。
“出去,都出去!”他疯狂把张富贵往外推,怒道,“这是我家!”
“你们再不走我报警了!”
张富贵差点没被推倒,保镖们迅速反应过来,要去钳制李橘,又被李橘拿礼品砸了满脸。
“你侮辱谁呢?”他眼里燃烧着怒火,“感情这种事也能拿钱买吗!我不会把季溪交到你这种人的手里,带着你的礼品滚!”
张富贵被砸的尖叫一声,他厉声道:“李橘!”
李橘才不管他,他拿着礼品就往外扔,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张富贵被发疯的李橘推了出来,卡也被扔到了脸上。
李橘把人都扔出去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混蛋,有病!”李橘骂道。
然后去教育季溪:“你不要和这种人来往,他们看上去衣冠楚楚,实际上特别脏。”
“我知道。”季溪去顺他的毛,“我不和他走。”
李橘看着一地狼藉,最上面的顶级白酒的logo十分刺眼。
是他买不起的酒。
他拼命赚钱,也赚不到500万。
失落涌上心头,李橘忽然泄气地蹲在了地上:“你会不会怪我?”
“你跟他走会有更好的生活,不用挤在五十多平米的小屋里,你会住大别墅,有自己的练歌房和影音厅,有后花园和泳池......”
李橘抱住自己:“我太没用了。”
季溪蹲下身,将他的头颅抬起来,用双手夹住,凑过去,呼吸喷洒在李橘的鼻尖:“那你觉得我该走吗?”
他闻着李橘身上特有的猫味,捏了捏他的猫耳朵温柔地问说,“你放心我跟他走吗?”
李橘的猫耳朵一碰就抖一下,弯折后再很快弹开,变回原样。
李橘用力摇了摇他的头。
“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季溪亲了亲他的脸蛋,柔软的唇落在他的脸上,轻柔和缓,“钱我会自己挣,不需要别人给。”
李橘一把抱住季溪。
他把季溪勒的很紧,像是要勒进骨血里,揉进肉里:“我要努力赚钱。到时候我们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至少要让你有自己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