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给季溪设计了20套装造,分别对应着戚修远的不同时期的不同造型,从年少时的窘迫,到翻身后的华丽,待到掌权后的稳重,每一个时期的妆造都不一样。
最终,他们敲定了其中的16款。
季溪最喜欢的,还是戚修远被从冷宫接出来后,第一次穿上的华贵衣服,那是一件绯红色锦衣。
试妆造的过程漫长而枯燥,古装穿起来又很繁琐,反反复复化妆和试衣服花了不少时间。
这天,忙碌了一上午的季溪坐下来,准备开饭。
剧组推了个车过来,给每个人分发午饭。
季溪拿了一块,跟黑面包一样的褐色的硬块,瞧上去很脆,也很硬。
通用兽粮,碗口大小的一块,配了一盒牛奶。
季溪最讨厌吃这种兽粮,除了果腹没有任何快乐可言,完全是食物界的耻辱。
他绝望地咬了一口,又腥又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海水里捞上来晒干的。
而紧挨着他的张富贵的小饭桌上,助理将他的六个菜一字排开,有荤有素,糖醋排骨,锅包肉,香辣虾,清炒菜心,蓝莓山药,酸辣土豆丝......
食物的馨香勾引着每一个路过的剧组人员。
季溪也忍不住频频张望,咽了口唾液。
“季溪,”张富贵眼睛一亮,招呼他,给他塞米饭和筷子,“来一起吃啊~”
季溪虽然嘴馋,但不想和张富贵走得太近——因为对方对他的兴趣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礼貌道谢后回绝了对方,然后咬了一口兽粮,在心里流下了两行面条泪。
“别啊,这个多难吃啊,”张富贵抬手就要抢他的兽粮扔了,“你吃我的。”
他一只手紧紧抓住季溪的手腕,倾身过来,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季溪浑身一僵——这个距离远远超过了应有的社交距离,
“张富贵!”他喝道。
张富贵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僵在了原地。
“请你自重,”季溪道。
这话很重,张富贵眼眶慢慢变红了。
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随即,他的羞恼变成了怒火,被捧惯了的他下不来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骂道:“你才不自重,谁稀罕你一样!”
说着,怒气冲冲瞪了助理一眼:“走!”
“啊?”助理茫然。
“把我的桌子搬走!”张富贵吼道,“我要和他离得最远!我讨厌他!”
“敢下我的面子,我一定要让他......”他恶狠狠地,然后顿了顿,诅咒道,“吃不上六菜一汤!”
说着,指挥着助理带着自己的六菜一汤走远了,气哼哼的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瞪了季溪一眼。
季溪有些无语,低头喝了口牛奶,没理会他。
与此同时,李橘坐在凳子上,打开剧组提供的午饭——通用兽粮,矿泉水。
旁边的郝编剧忽然凑过来,嘿嘿一笑:“李导,中午饭就吃这个啊,不像我~”
然后露出坏笑,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个便当盒。
李橘探头一看,里面是粗粮和大米煮在一起的米饭,捏成了小熊的形状,上面点缀着眼睛鼻子,咖喱鸡块搅在小熊头顶,旁边还有个爱心型水煮蛋。
“好不好看!”郝编剧得瑟,“我老婆怕我吃不惯剧组的饭,特意给我做的。”
说着,就要给全剧组展示,带着饭盒逢人就道:“看,我老婆给我做的饭!”
放到微波炉里时,嘴角都噙着笑意。
李橘羡慕地看着他,往嘴里塞兽粮的手忽然就顿住了。
他忽然想起来,季溪也吃不惯剧组的饭。
*
夕阳西沉,天边的火烧云给整个大地镀上一层橘黄色,随着最后一点太阳被大地吞没,季溪下班了。
他回休息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打开柜子门,他微微一愣。
那是一封粉色的信,喷了柑橘味香水,上面画着大大的爱心——“季溪亲启”。
下面还有个艳红的口红印。
这是一封情书。
季溪没有打开信封,只是看了一眼落款。
好像是道具组的,他脑海里有印象。
他对照着柜子门上面的名字,精准地找到这个人的柜子,把这个烫手的情书塞了回去。
他不喜欢对方,不想收情书。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储物柜放东西,刚打开柜门,发现情书又被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