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宅烛火通明,橘红色光晕映得沈桐枚红色纱衣衬肤胜雪。她指尖摩挲着腰间玄铁匕首,刀鞘缠枝莲纹被磨得发亮,广袖下的绷带掩着昨日试探暗线时的轻伤,是刻意藏起锋芒的伪装。
“桐桐,裴寒宵的人还在门外,真要合作?”林寻挨着她坐下,语气满是担忧。二人自幼一同长大,既是闺中蜜友亦是战友,沈父驻守雁门后,她们联手打理京中暗线。
“为何不应?”沈桐抬眸,眼底掠过狡黠,对林寻的语气格外松快,“沈换心勾结定国公府,欲伪造通敌证据陷害沈家,前世这证据早已被他们上交朝廷,害得沈家满门抄斩,如今裴寒宵拦下了这份关键证据。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借他的势力牵制定国公府,护住父亲在雁门的安危与沈家京中安宁。
可他城府太深,林寻蹙眉,“况且现在将军府风平浪静,这般兴师动众,会不会打草惊蛇?”
“平静只是表象。”沈桐眼神骤然锐利,“沈换心与定国公府不会善罢甘休,裴寒宵拦下的证据在手,我们必须抢占先机。”说罢唤入慕楚,应下三日后西郊破庙相见。
三日后酉时,沈桐倚柱而立,目光望向雁门方向,余晖柔化了她清冷的眉眼,眼底却藏着寒霜。裴寒宵一袭玄色长衫,墨发束玉冠,脚步声沉稳而来,墨眸牢牢锁住她。
“裴寒宵,你找我并非闲聊。”沈桐开门见山。
我保沈家周全、你护雁门。裴寒宵抛出诱饵,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密封锦盒。
沈桐拔剑出鞘半寸,剑尖直指他心口。
裴寒宵挑眉,将锦盒缓缓递向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沈桐下意识收回手,耳尖微红,神色却依旧清冷,接过锦盒贴身藏好:“东西我收下了。”
沈桐指尖摩挲着锦盒,抬眸质问:“定国公府污蔑镇北侯,拦下这份证据,是真心帮我,还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