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一种枯燥而又残酷的循环。
每天天不亮,善逸就会被狯岳用各种方式从被窝里弄起来。有时是直接被一盆冷水浇醒,有时是被木刀敲击地板的巨大声响惊醒。然后,便是在庭院里无休止的站姿训练。
从日出到日落,除了短暂的吃饭和喝水时间,善逸几乎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那个被狯岳称为“连狗来都能站稳”的基础架势。
肌肉的酸痛早已变得麻木,汗水流了又干,干了又流,训练服上析出白色的盐霜。善逸不止一次地崩溃大哭,瘫在地上撒泼打滚,但换来的永远是狯岳冰冷的眼神和更严厉的惩罚。
“哭完了吗?哭完就站起来。鬼不会因为你哭就放过你。”
“你的眼泪除了能让你脱水,没有任何用处。”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你凭什么受到老师的教导?”
这些话语像淬了冰的针,一句句扎在善逸心上。他依旧害怕,依旧会哭,但哭泣的时间越来越短。因为他发现,在师兄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强势面前,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善逸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摇摇欲坠,双腿渐渐能稳稳地扎在地上,即使站上一整天,也能在摇晃中重新找回平衡。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不再是急促的喘息。
而他的耳朵,则捕捉到了更多。
善逸开始能分辨出狯岳每一次挥刀的细微差别。有时迅疾如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利;有时却沉重如山,仿佛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他能听到狯岳在施展不同招式时,呼吸节奏的改变,心跳频率的起伏。那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一种力量的图谱,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展开。师兄不再仅仅是一个恐怖的施虐者,更像是一本活生生的、关于“雷之呼吸”的教科书,虽然阅读的过程痛苦不堪。
这天傍晚,夕阳将庭院染成一片暖金色。善逸已经保持了三个时辰的站姿,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