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未全亮。

善逸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庭院里。他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狯岳那句“打断你的腿”，恐惧让他比鸡鸣还要早起。

狯岳早已等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劲装，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比清晨的薄雾还要冷。

看到善逸那副魂不守舍、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善逸哆哆嗦嗦地拿起自己的木刀，双手紧紧握着，紧张地看着狯岳，等待着审判。

狯岳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绕着善逸走了一圈，目光像刀子一样，审视着他从头到脚的每一个细节。从错误的握刀姿势，到微微弯曲的膝盖，再到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肩膀。

最后，他停在了善逸面前。

“废物就是废物。连站都站不直。”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善逸的耳朵。善逸浑身一颤，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狯岳没有给他哭出来的机会。他伸出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把抓住了善逸握刀的手，强行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重新调整到正确的位置上。他的力气很大，善逸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