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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变过?”
“立场?”
杜林·温,这位众人眼中不苟言笑的元帅,在他的“儿子”面前,脸上的怒火毫不掩饰,他脸色无比难看。
“洛亚提,我的好儿子,还记得你曾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警告过你无数次,要与那个平民小子的关系断干净。”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是我太过纵容你了,还是你太过自满了?真是令我失望。”
“贵族家的‘男儿’们玩一玩,总归是可以的。不要令那位知道就行。”
“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身为贵族,与平民厮混,早就引得帝都上下权贵不满。”
“如今,你非但有了和魔族‘称兄道弟’的污点,甚至还和那个魔族有染。”
杜林·温眼中晦暗一片,“你早已惹得陛下不满了。”
“清白?有用吗,落得把柄在这群虎视眈眈的贵族们手上,你身上的污名会令整个家族都沦为笑柄。”
顶着身上近乎都是鞭痕和深入骨髓的伤口,她上气不接下气,呼吸都困难起来,每一次吐息,浓重的铁锈味都要钻入她的肺管里。
她的头脑却是清醒的。父“子”多年,他规训她的,要她做的,她一向做的很好。即便她依旧为父亲的毫不怜惜而难过,却又自我安抚得劝解自己,他是为了救你。
痛觉刺激着她的脑袋,万分清明。背对着人,虚弱而顾全礼仪的顺从,“多、谢……父亲大人‘清理’残局。”
杜林·温不喜她脸上露出怯懦/悲伤/脆弱的模样。也就在种情况下,洛亚提那苍白的笑才会毫不遮掩仿佛下一秒就会变为难以压抑的湿漉漉的悲伤。
听到她恭顺不再忤逆的话,杜林·温脸色稍有缓和。
他没有叫来为洛亚提配备的私人专属牧师,去清理她身上的痕迹。而是以残忍的鞭打加以‘略施小惩’,体现他的愤怒与“仁慈”的意志。
“一切泄密的可能,即便再微小,都要抹杀。”
“你是个聪明孩子,洛亚提。希望你能明白为父的苦心。”
他看着不断落下的血液,伤痕累累的身躯,眼中的仁慈与关爱如同初秋的薄霜,几不可见,触之即散。
“黛丽丝殿下对你十分忧心,这次背着陛下偷偷跟来了。”他告诫着自己的“儿子”。他相信洛亚提会令他满意。
“一个有雀斑的修女,左足略微有些跛脚。”
“好孩子,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吗。”
洛亚提听到黛丽丝的名字,暗淡的眼中多了几分活泼的光彩,而听到他的嘱咐,她欣喜激动的心情僵了一瞬。
她遵从他准许的勇者模样,只能钻到他为她挑选的壳子里,以那个模样和形象示人。那样才能得他温和的笑颜相向,即便那只是在社交场合演给外人的。
否则,哪怕她叛逆,或者做一个真正心怀正义与怜悯的勇者,都无法得他关注与青睐。
他不需要她是多合格的勇者,只需要她演,当然如果她是,那更好。
“父亲大人放心……不会让黛丽丝殿下发现的。”她低落低下头,沙哑的声音依旧是听话顺从的保证。
“一切,都不会让她知道……”
一切。
第二天。
洛亚提正在休息,那是元帅为她指派的一间独立营帐。
她听到了脚步声。
棕色发丝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穿着黑色修女服的少女左顾右盼,自以为俏皮的动作没人发现,而后像只猫似的偷偷摸摸探入营帐。
橙红色的瞳孔如同绚烂的火烧云,热烈肆意,其貌不扬的修女刚进入,就撞上她似笑非笑的眼中。
见到洛亚提不仅醒着,还靠在床榻上注视着她自以为不被知晓的小动作。
她涨红了脸,而后先是一喜,随后想起来什么快速收敛那相熟识的喜色,面露蹩脚的“惊恐与慌张”。
“啊……这里是,”她装模做样东张西望看了看帐篷内的环境,“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洛亚提压住心头的笑意,配合她的表演,佯装不知道她的身份。
“这位修女大人?是来探望伤者的吗?原本是要去哪里?”
黛丽丝发现洛亚提一时没认出她来,有些洋洋得意,带着少女的娇嗔,挺了挺胸脯,“本……咳咳,我当然是去治疗一位重伤的病人,阿门。”
洛亚提配合她的表演,适时的提出疑问,“那您原本是要为谁治疗?”
黛丽丝看了她一眼,“当然是为勇者。听说她中了魔族的阴谋诡计,被抓去在魔族受到严刑拷打,受了很重的伤。不过好在皮糙肉厚……”
洛亚提:……有点不想和善的微笑了。
当着她的面说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