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s my love you do me wrong…” (啊,我的爱人,你怎能如此待我)
“To cast me off discourteously~” (狠心地抛弃我)
“For I have loved you well and long…” (一直以来,我深爱着你)
“Delight ing in your company~” (有妳陪伴,我多么高兴)
冷光一闪,一片萦绕着不祥地狱气息的黑色羽毛,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擦着梅菲斯特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黑曜石王座。
梅菲斯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动作优雅得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护住了那颗悬浮的水晶球。一丝殷红的血线,缓缓从他白皙的脸颊上蜿蜒而下,如同一条细细的红蛇,更添几分妖异。而他背后那红丝绒的王座,如同被刀刃切过的豆腐,沿着羽毛切入的轨迹,平滑滑落,轰然倒地。
“看来……我们的路西法陛下,似乎有些不满啊?”
他抬手,指尖轻轻抹去那点血珠,熔金的瞳孔转向攻击来源的方向,妖异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与一丝佯装的不解,眼中倒影出路西法的身影。
梅菲斯特终于将视线从水晶球上挪开,从他的王座上起身,“您为何不满呢,我尊贵的陛下?”
恶魔走下台阶,身后背景一片模糊扭曲,随着他的意念变化为一片恢弘的哥特式教堂,雕刻着被扭曲亵渎的神像与华丽狰狞的雕塑,彩绘玻璃上是扭曲的图案,穹顶壁画描绘着天堂陨落、凡人僭越的可怖场景,中央悬浮着冰冷失衡的“神圣”天秤,而四周的座椅则由倒塌的天使雕像或破碎的王座构成。
他优雅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君臣之礼。
即便乌托邦领主的地位与权力,并不在地狱君主之下。
“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把戏,梅菲斯特。”
恶魔听闻后昂首,轻佻道: “哦?作呕?”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说法,慵懒地抬起眼皮,邪气的光在竖瞳中闪烁:“我只是……做了您一直渴望却不敢付诸行动的事罢了。”
他低笑一声,声音如同毒蛇在落叶丛逶迤而过:“不过,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尊贵的陛下。您竟然会对您念念不忘的‘旧主’,使用如此……典型的恶魔诅咒。”他刻意强调了“恶魔诅咒”四个字,仿佛在回味着灵魂纯净的滋味。
“我还以为,您会像过去一样,迫不及待地为她解困,扮演那位无私的守护者呢……”他摊开手,做了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看来,是我过去对您的认知过于片面了?我是否该对您……彻底改观了?”
“等您的旧主醒来,又该做何感想呢?”
一见到旧主就下恶魔诅咒。
一开始,路西法就打算令她陷入梦魇。还真是无情的背叛者呢。
梅菲斯特向前一步,做了一个标准优雅的邀请手势,礼仪无可挑剔,却暗藏不为人知的恶意:“如果没有您‘慷慨’留下的恶魔诅咒,我想让她彻底沉入这量身定制的噩梦,或许还要多费一番功夫,甚至可能……功亏一篑呢。”
毕竟,哪怕力量被封印,洛亚提灵魂深处对黑暗的抗性依然不容小觑。
他当然可以自己动手施加类似的诅咒,确保万无一失。但梅菲斯特不愿意——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变得更加“糟糕”和“邪恶”。现在,有另一位“大人物”主动跳出来充当这个顺水推舟的“坏人”,他简直是……求之不得,万分欢迎。
原来……高高在上的地狱之主,也想窥探她内心最深处的噩梦啊。
这个认知,让梅菲斯特的笑容越发灿烂和……危险。
路西法那毫无感情的眼睛扫去,声音不复温柔,而带着君主的威严与冰冷,“你还敢打她的主意,想必还没吃够苦头,梅菲斯特?”
被他提及糟糕的过往,梅菲斯特方才舒爽到酥麻的快乐一下子荡然无存。
地狱两大巨头对视,火星四射。
梅菲斯特脸上的笑带着阴沉与扭曲,最终想到了什么,他金色竖瞳闪过一道阴冷的光。
***
这里是靠近魔族边境设立的第17处防御壁垒。当身披黑色连帽斗篷的人从毗邻的阴森魔树林走出时,讨伐魔王联军阿卡迪亚王国守边军第二营下属第七勘察小队立刻发现这一情况并上报。
相传,阴森魔树林里每一棵树或灌木、每一棵花、每一片草地,由魔化堕落的的生命精灵幻化的,它们亲近魔王,会制造幻觉、陷阱和迷宫阻止、拦杀一切企图靠近魔族领地的生物。
除了魔族,其他种族都绝不会毫发无损穿过阴森魔树林。
因此,当第二营的巡逻士兵们将带着连帽斗篷的神秘人团团围住时,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幸运的抓到了一个魔族奸细。
他们甚至已经在脑海做好迎接从天而降的一等功的准备。
也就是在这时,“魔族奸细”的兜帽被风吹拂滑落。金发柔顺的打着卷,几缕发丝贴着脸颊,一双碧蓝的眼睛倒映出众人警惕的模样,露出与元帅杜林·温有几分相像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