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灰暗面板上刺眼的【勇者:洛乐 LV.1】。洛乐被动等待“梦境”结束的思维终于活络起来。
她面无表情在意识里的游戏设置页面,精准找到了“系统提示音”选项,无情地选择了【静音】。那破系统给出的所谓“搞好关系”的解决方案,她一个字都不会听。
对于一个在天崩开局下,一路凭实力和算计逆袭、最终问鼎“无冕之王”宝座的幸运E玩家,她的人生信条里有两件事是绝对禁区:一、等待别人的怜悯或救援;二、浪费时间抱怨命运的不公。绝境?不过是需要更高难度操作的局面罢了。
就在她迅速调整心态的这几秒内,身前的恶魔显然失去了耐心。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她白色西装的扣子已经被全解开了,温热的皮肤隔着里面那件单薄的黑色衬衫,感到一阵明显的凉意。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正意图不明地徘徊在衣襟边缘。
“停手,梅菲斯特。”洛乐一贯温和的声音此刻也难免带上了些燥热的沙哑和无奈的疲惫。
让一个兴致正浓的恶魔停手,无异于命令一个屠夫放弃宰杀到一半的羔羊。果然,恶魔非但没停,反而恶意地勒紧了手中连接着她颈环的银色锁链!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洛乐闷哼一声。
紧接着,滚烫的脸庞贴上了她敏感的耳廓,恶意地蹭了蹭,一口灼热的气息吹进她耳蜗:
“ 怎么了?我亲爱的勇者大人是又想拒绝我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情动般的磁性,却又淬着冰冷的戏谑,“你明明……身体也有反应了,不是吗?”他冰凉的指尖划过她因窒息而微微仰起的脖颈,感受着皮肤下急促的脉搏,语气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沙哑得意。
“或者……您是想换一个更喜欢的姿势?”他用膝盖顶在洛乐被迫分开的双.褪之间,仿佛在为自己的体贴而邀功,又一吻落在洛乐耳边。
洛乐停顿了两秒,才从这过于直白的羞辱和暗示中反应过来,耳尖不受控制地再次烧红。这疯子!脑子里怎么全是这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他以前虽然疯癫偏执,但至少表面还维持着地狱外交大臣的诡谲优雅,现在简直……简直就是徒有其表的流氓!
“可、以、啊。”
洛乐从齿缝挤出这几个字,“不过我们的角色需要换一换,我不喜欢这个姿态。”
洛乐看不到他的脸,但耳边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还有些性感的喘气声。
竟然还有反应了,这个变态恶魔。
“那……不行……”但梅菲斯特脑中想的却是——那也不是不行。
意料之中的回答,洛乐顺势换了个话题走向。
“这就是你求婚的态度吗?”
恶魔怀中的金发勇者不自在的挪了挪耳朵,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叛逆的挑衅意味的笑容,亮得近乎刺目。
梅菲斯特似乎被她的挑衅勾得眼神晦暗。
与勇者交锋数次,她的异样表现被恶魔尽收眼底,勇者狡诈的影子已经越过恶魔的警戒线。
那双手勒紧了操纵颈环的锁链。
洛乐虽然看不到他具体什么反应,但她明白节奏已经偏向于她这边了。
她迅速从梅菲斯特与她初见的反应提取信息,脑内组织了一番语言,开口。
“梅菲斯特,”她的声音清亮起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浑然不受暧昧场合影响的镇静,“还是说……这就是你们恶魔的传统求婚流程?”被锁链束缚的手臂微微动了动,发出冰冷的轻响,“你确信我是绝不会答应你的求婚,才会……”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注定被拒绝,才一开始就放弃询问她的准许?
一声压抑着怒意的轻笑打着旋儿从恶魔喉间飘出,压着被挑衅尊严的冰冷,“…那么你现在是回心转意了吗,我亲爱的小勇者?”
那只攥着锁链的手猛地狠狠一拉!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洛乐从桌案上拽起,惯性让她几乎撞进梅菲斯特的怀里。百合的甜腻无孔不入侵入她的嗅觉,在她的肺管里灼烫。
恶魔灼热的呼吸紧紧贴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对待一位勇者新娘的最高‘礼仪’……就是永远不要给她任何机会和可能……逃、婚。”
“你说是吧?”他俯身,逼近她绸带下露出的小半张脸,距离近到快要吻上去,“我、普、通、的、人、类、朋、友。”
“即便只是个‘普通人’?”洛乐咽下痛楚的喘息,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恶魔近在咫尺的脖颈。他警惕心太高了,他明知道如今她就是个普通人,体内甚至毫无魔法波动,还要有对神级别的锁链。
“如果不是——”梅菲斯特的声音由亲昵骤然阴沉,含着控制与威胁,“那就不止两根锁链这么简单了。”
“对自己就这么不自信吗,梅菲斯特…领主大人。”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辜的讶异,仿佛真的在为他“不自信”感到可惜。
“我以为自由恋爱早就已经普及了,没想到地狱里还这么保守。”
“以婚姻契约束缚别人……契约恶魔还真是从未改变对契约的偏爱。”
梅菲斯特不等她说完,便情绪翻滚,恶魔的体温是冰冷的,但动情时却炽热如同翻滚的火山,她的腰被揽在他的臂弯中,一个吻落在她的嘴角制止她的喋喋不休。
婚姻束缚她,有人可是用成功了,他怎么能忍。
棕色的短筒皮靴踢了踢恶魔的小腿。
微喘的声音带着些为他着想的忧虑,“不过,我要提醒你…梅菲斯特领主,你这种待客方式……就不怕教廷将这地狱,掀个天翻地覆吗?”
她微微偏过头,即使被蒙着眼,笃定的声音里也带着勇者特有的骄傲和直白的威胁:“想必你也知道,阿卡勒的剑,可不是单看着好看那么简单。他那柄裁决之刃所过之处,黑暗势力片甲不留——这份‘净化’的威力,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她提起游戏里她麾下凝聚五大人类王国、与精灵族、龙族交好的教廷势力,尤为刻意的是点出那位曾是她麾下最锋利、最忠诚的圣剑——阿卡勒。阿卡勒领导的教廷圣骑士团是光明阵营锋芒毕露的绝对核心力量。
她希望用这股力量敲打梅菲斯特,让他明白,动她这个“教廷象征”的勇者,即便她没有力量,也会有别人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还有伊芙琳冕下……”她提到首席大贤者的名字时,语气带着一丝微妙,那是勇者的“母亲”,虽然关系极其糟糕,不过威慑与影响比起整个教廷也不逞多让,“你应该知道吧?那位冕下……极其护短。”她刻意强调了“极其”二字。
在她看来,就算她们母女关系再差,涉及她这位勇者——教廷颜面和光明阵营的核心象征,那位站在五大位面巅峰之一的大贤者,也绝不会坐视地狱绑架勇者而无动于衷。这是她手中另一张潜在的威慑牌。
然而,梅菲斯特脸上的那丝因情动和戏弄而产生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怜悯、嘲讽和……某种近乎残忍快意的复杂神情。
“呵……”一声低沉而充满恶意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我亲爱的、天真又可爱的勇者阁下啊……”梅菲斯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醇厚磁性,却浸透了冰冷的恶意,“您似乎……还沉浸在那场您自以为终结了的荣光幻梦里,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呢?”
他恶意地将手指压在她唇瓣上研磨,屈膝更加强势压在她柔软的腰腹,将她抵在桌边,他微微歪头,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毫不留情地戳破她强撑的伪装。
“您那曾经照亮寰宇的圣光,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可如今您现在……连挣脱我一条小小锁链都做不到的……这般虚弱、可怜的状态,还能给您底气与我叫嚣?”
恶魔知道她失去力量,洛乐对此有所预料,但他对于她的想法有所洞悉,这让她有种不好的念头。
他是来试探她的底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