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周兄……”
他话刚说到一半,前门有人在敲门,周四方起身开门,刚开门一个女子踉跄着扑进来,说道:“太惊险了!人已经被我引出去了,没一会儿到偏殿。”
一旁的周四方说道:“你说清楚点,谁?省的搞错了。”
“当然是那个姓黄的还有皇帝啦,我九音时办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胡妙妙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九音时刚想坐下吃点东西,周四方就拖着她的胳膊从后门出去,她只能只能眼疾手快从桌上拿了个包子。
等他们出去,胡妙妙轻咳两声,站起来走到桌前说:“你别紧张,吃点东西吧,要不然杀人没力气。”
许芥舟摇了摇头,仍旧心事凝重。
“你……真的要去?不如直接逃走好不好?”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一定要去。”许芥舟坚定地说。
“为什么?”她不明白。
他轻轻叹气,“我要去做个了断,为了我这十几年,为了遥玉的命,为了我娘,我要去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我们逼近思路,他有多么恨我!他到底为什么恨我娘!”
“好吧,”看他去意已决,胡妙妙也不劝他了,摩挲着酒壶,将原先的交杯酒打开盖子,一股脑倾倒在碗里,分了两个碗,一杯推给他的方向,说道:“相识一场,我没什么能帮你的,一杯壮行酒,祝你此行顺利。”
活着回来。
这句她只在心里说了。
许芥舟起身上前,端起酒与她手里那杯轻轻碰下,仰头将酒喝了。
胡妙妙也将酒饮尽。
许芥舟放下碗,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胡妙妙看着他,心里没来由咚咚打鼓,又觉得这份礼她受得起,在袖子里面攥紧了手心,眼神从芥舟身上,移到桌上刚刚落下的碗沿。
许芥舟直起身来,猛然间身子重心不稳,前后踉跄了几步,紧接着倒在床边。
胡妙妙起身把身上的婚服掀开,露出早已藏好的夜行衣。
她上前看了看许芥舟,解开他腰间的匕首,最后看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
她把门关好,从侧廊而出,脚下的步子还未踏出门洞,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要去哪?”是敬藤子的声音。
她惊得身子一抖,转过头来看着敬藤子,后者冷着脸,严肃的神情完美融合进墨蓝的夜色。
看清来人后,她拍拍胸口冷静下来,朝他走过去,“你在这干嘛,也不说话吓我一跳。”
对方脸色依旧不改,微微眯眼道:“你要去干什么?”
胡妙妙见事情已经暴露,于是便坦然说道:“当然是去杀了狗皇帝了,我看过沧海卷了,许芥舟会死在他手里,反正就是报仇,谁报都一样,我去杀了他不就行了。”
“你要做第二个昭昭,还是第二个张遥钰?”
“诶敬藤子!当初是不是你想来救他我才跟你来的?结果现在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敬藤子轻挑眉毛说道,“你不能剥夺他与父亲的对话,这是他解开心结的契机,你要不问问他,他要的是仇人的命呢,还是要说法和战胜恐惧的心。”
胡妙妙不发言语,叹了口气进门,走到床边施法叫醒许芥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