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听了动静往门看，正好有个漂亮的妃子踩着上一批刚织好的绣花鞋进门，我见过的妃嫔很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模样娇俏的还以为水里的芙蓉仙子成精了，步子拐来拐去连带着腰肢摇动，细长的手臂略微动一下宽袖就飘，她整个人像风里纤柔的鸢尾花，好像随时都能跟风飞了。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昭昭了，她进门直直冲着我们房里去，姑姑吓得跟在旁一直说：“昭妃娘娘，我们这儿都是下人的东西，没您要找的，您身子金贵，待在我们这儿沾了晦气...”

昭昭从屋里出来，她站在房门口。

你说人怎么能那么开阔呢？她走出来也没有仰头没有看天，天好像就在她头底下，别说当下这院子里，从生下来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骄矜蛮横的见过不少，傲气的也有几个，可是像她这样辽阔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平着扫过院里人的脸，到我这儿，忽然睁大眼，指着我小步疾走过来，“就是你。就是她，黄锰，这人我要了。”

她说完就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手里攥着泡水的衣服，小心看姑姑眼色，我以前都不知道姑姑还会笑的，她竟然笑眯眯地、甚至还有些点慈祥地看着我。

“走吧，”昭昭夺了我手里的衣服，丢在水池里。

我怎么敢，我看着姑姑，她和黄锰交换眼神，笑笑和我说：“遥钰，还不快谢谢娘娘。”

好久远的名字了，原来我叫遥钰，原来她竟记得。

那之后我就去到昭妃房里服侍，昭昭待我很好，不让我叫她娘娘，她说她叫昭昭，是生在西域的九尾狐狸。

她说她的家乡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戈壁，我实在不理解，这么辽阔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抛弃家乡舍弃自由来这么个破地方，走两步一个墙，她能受得了吗？

她说她贪玩掉进无量地窟，不知经年，是圣上救她出来，她要报恩。

......

......”

张遥钰说到这停下了，她捂住胸口低下头深深地喘气，好久好久才又抬头。

她终于扭头看许芥舟，“你长得很像你娘，真是万幸啊，感谢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