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守护往往伴随着最痛的割舍,而当黑暗降临,唯一的光亮可能来自意想不到的方向。
定魂珠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其内流转的乳白色光华,映照着陆桑宁因极度震惊而苍白的脸。她眼睁睁看着那柄由幽冥殿主本源之力凝聚的漆黑锁链,如同毒蛇般贯穿了云清尘的胸膛,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师尊——!!!”
凄厉的呼喊撕裂了秘境死寂的空气。陆桑宁目眦欲裂,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抹白衣染血、缓缓倒下的身影。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身旁的玄真真人死死拉住。
“桑宁!冷静!”玄真真人声音低沉而急促,眼中同样充满了痛楚与难以置信,但身为掌门的理智让他必须保持清醒,“清尘他……是为了护住定魂珠,护住你!你现在过去,只是送死!”
幽冥殿主一击得手,并未立刻追击,而是悬浮于空,周身黑雾翻涌,发出低沉而满意的笑声,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那贯穿云清尘的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幽冥本源构成,它不仅造成了物理创伤,更在疯狂吞噬着云清尘的生机与灵力,甚至……引动了他体内那原本被暂时压制的心魔之力!
云清尘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但那双眸子,却在极致的痛苦与生机流逝中,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那不是将死之人的涣散,而是一种仿佛勘破某种真相的冰冷与……决绝。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狰狞的幽冥殿主,落在了因他受伤而气息也出现剧烈波动、显得有些惊疑不定的幽影身上,嘴角竟勾起一抹带着讥讽和了然的笑意,以仅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
“原来……如此……所谓的‘影’,所谓的‘契约’……我们都……只是棋子……”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云清尘体内那股被幽冥锁链引动的心魔之力,并未像往常一样失控暴走,反而与他自身残存的清寒剑意、以及……一丝源自幽冥之心平衡后残留的奇异力量,开始了一种极其诡异而迅速的融合!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邃、冰冷、古老,仿佛某种沉睡万古的存在正在他濒死的躯壳中苏醒!
周身开始弥漫出淡淡的灰雾,那灰雾既非纯粹的黑暗,也非清明的光明,却带着一种令幽冥殿主和幽影都感到心悸的、仿佛能侵蚀一切、归于虚无的气息!
“嗯?”幽冥殿主笑声戛然而止,幽绿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这股气息……不对!这不是简单的心魔反噬!”
幽影更是脸色剧变,失声叫道:“寂灭归墟?!怎么可能!你体内怎会孕育出这种力量?!这不可能!除非……”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看向云清尘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趁着幽冥殿主和幽影都被云清尘突如其来的异变所震慑的刹那,玄真真人猛地一拉陆桑宁,同时向身后几位拼死护持的长老传音:“走!带上定魂珠,退回秘境深处!清尘在为我们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