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尘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你虽修为尚浅,但见识各派剑法,对日后修行有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届时各峰长老都会到场,你需谨言慎行,莫要失了昆吾峰的体面。”
这话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在众多大能面前,万一她不小心说漏了昆吾峰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次日清晨,云清尘带着陆桑宁御剑前往主峰。这是陆桑宁第一次离开昆吾峰,也是第一次与师尊靠得如此之近。御剑而行时,山风拂过云清尘的白衣,带来一股淡淡的冷香,与那夜在听雪堂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试剑大会果然热闹非凡。各峰弟子身着不同颜色的服饰,整齐列队。当云清尘带着陆桑宁降临主峰广场时,原本喧闹的场地顿时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投向这对师徒,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云师兄难得离开昆吾峰,今日竟还带了徒弟来,真是稀奇。”一位身着青衣的长老笑着迎上来,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陆桑宁,“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根骨倒是不错。”
云清尘微微颔首:“桑宁,见过明镜长老。”
陆桑宁忙行礼:“弟子陆桑宁,拜见明镜长老。”
明镜长老笑眯眯地点头,却突然出手如电,一道灵力直探陆桑宁经脉。这突如其来的试探让陆桑宁措手不及,眼看就要暴露全部修为底细,一道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悄然化解了明镜长老的试探。
“明镜,对小辈出手,有失身份了。”云清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镜长老干笑两声:“云师兄何必紧张,我只是好奇能入你法眼的弟子有何特别之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桑宁一眼,“果然不简单。”
这一幕插曲让陆桑宁心生警惕。看来正如师尊所说,这天玄门内并非铁板一块,各峰之间的明争暗斗不少。而师尊的异常,是否也早已被其他长老察觉?
试剑大会正式开始后,各峰精英弟子轮番上阵,剑光闪烁,法术纷飞,看得陆桑宁眼花缭乱。她偷偷观察身旁的云清尘,发现他对这些精彩比试似乎并不感兴趣,眼神时不时飘向远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当日头渐西,大会接近尾声时,天边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灵力波动。这波动极其微弱,若非陆桑宁那夜之后对这类气息特别敏感,恐怕也难以察觉。她注意到云清尘的脸色微变,随即起身。
“我有些要事处理,你在此等候。”云清尘交代一句,便悄然离席。
陆桑宁犹豫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悄悄跟了上去。她远远看着云清尘的身影消失在主峰后山的一片竹林深处,那里据说是宗门的禁地之一。
禁地边缘设有结界,陆桑宁不敢贸然进入,只得在外围隐蔽处等待。约莫一炷香后,云清尘从竹林中走出,面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脚步也略显虚浮。他并未返回试剑大会场地,而是直接御剑离去,似乎完全忘记了还在主峰的徒弟。
陆桑宁心中疑窦丛生,正犹豫是否该回去寻找师尊,竹林深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她鬼使神差地走近几步,透过竹林缝隙,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周身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黑气。
那人抬起头的一刹那,陆桑宁几乎惊叫出声——那竟是另一个“云清尘”!只是这个“云清尘”眼神狂乱,嘴角带着血迹,与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来...时间不多了......”那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陆桑宁慌忙后退,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声响惊动了林中之人,那双狂乱的眼睛立刻锁定了她的方向。
“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