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来得猝不及防。
陈世终一直在道歉,表示不清楚长辈邀请了谁。
船已经开了,总不能跳海吧。
他们站在甲板看风景,不远处是嬉闹声,有人在甲板上冲浪,天上还有滑翔伞。
李青瓷在看天文望远镜,平静接受现在的处境:“今天来客这么多,他未必有空理我。”
如今,荣明宗是中沙湾新贵,难得出席,数不清的人想攀谈。
陈世终来回踱步:“我找人打听了,他这会儿在博/彩厅,你要是担心,我先送你回房间,避避他。”
海风吹来,衣袂猎猎。
李青瓷心想,来都来了,一味躲避也不是办法,倒不如顺其自然,船上断不会有什么狗仔,只要保持距离就好。
“世终。”他说,“听闻陈老爷斥巨资,搜罗了世界各地的美酒。”
话题转移,陈世终见他有兴趣,领人去酒室:“还请了品酒师,走,我带你去看看,反正荣明宗不在。”
他们像怕家长的孩子,东躲西藏,直奔酒室。
陈家以前做博/彩和酒庄积累财富,游轮上随处可见相关标志,就连酒室都设有棋牌,内部像酒桶,分上下两层,墙上是数不清的酒水展览,一层有巨大的弧形吧台,中间摆着棋牌桌,二层是休闲区。
酒侍用蹩脚的中文介绍,李青瓷抿了口,还不错,见陈世终走过来,邀请他玩德州。
他看了眼牌桌:“我不太会玩。”
以前荣明宗带他去派对,总少不了这项娱乐,他在旁边看着,极少出手,基本都在数筹码,结束后,筹码都拿来消遣。
陈世终生怕他无聊,拽到桌前,直接锁死在椅子上,不知从哪掏了百万筹码,压在他手边,示意荷官发牌。
“加油。”
李青瓷有点无奈,拿起两张牌,起手对子,让陈世终难掩激动。
可惜后面没翻出好牌,让别人赢走了。
筹码眨眼只剩一枚,李青瓷这次拿了好牌,可惜没钱,陈世终不服,打算再换筹码。
这时,到了加注,一只手出现,替李青瓷撒了把筹码。
李青瓷愣了下,偏头,对视上荣明宗的眼睛,心脏猛地一跳。
不对,他分明没看到荣明宗进来。
“你......”
“专心玩。”
李青瓷转眼,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快速看牌,继续加注,逼得别人跟注。
荣明宗从身后圈着他,像个护崽的野兽,筹码和拧开的水龙头似,源源不断。
荷官开牌,同花顺。
李青瓷独揽千万筹码。
“等等。”他坐立不安,退出游戏,“你们玩。”
他不玩,大家也不敢拦着,只是好奇荣明宗和他的关系。
把筹码还回去,环视一圈,看到二楼的观众,意识到荣明宗可能一直在,赶紧拾掇好自己。
“好巧。”
荣明宗往前走半步,眼看他退一步,笑了笑:“怕什么?”
四周的目光灼灼。
李青瓷皮笑肉不笑:“有点惊讶。”
荣明宗说:“惊讶什么?”
李青瓷抿了口酒壮胆:“原来你也在。”
荣明宗挑挑眉:“我一直都在,只是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
“哪有。”李青瓷否认,害怕被人看出端倪,“你是我亡夫的儿子,我见到你当然是开心。”
荣明宗看着他:“有多开心?”
李青瓷:“......”
这是不想放过他了。
“荣少。”
有人喊了声。
转眼一看,是荣文昌的秘书。
秘书走近,瞥了眼李青瓷,蹙眉。
转头恭恭敬敬对荣明宗说:“荣少,昌叔要见您。”
李青瓷得知荣文昌也在,后悔没躲在房间。
“昌叔既然找你,肯定是有急事,你快去吧。”
荣明宗没急着走,反而邀他:“都是一家人,一起去见见。”
没等李青瓷说话。
秘书说:“荣少,昌叔没说要见他。”
荣明宗漫不经心扫了眼:“他是谁?”
秘书没看李青瓷,搬出媒体那一套:“他是您的小妈。”
荣明宗走到李青瓷身边,虚揽他的腰:“既然是我的长辈,怎么见不得二伯了?”
秘书沉默,在荣文昌手下工作,最清楚老板私下的样子,财产分割后,尤其不满李青瓷的存在,说平起平坐,简直是侮辱人。
周围有窃窃私语声。
李青瓷瞧出端倪,把酒杯递到秘书面前:“拿着。”
秘书很不情愿,又无法拒绝。
伸手,还没握住,酒杯骤然坠地,碎在脚边。
李青瓷示意他蹲下:“收拾干净了,别搞脏陈老爷的游轮。”
秘书铁青着脸,朝荣明宗看去,带着求助的意味。
荣明宗视而不见,暗自掐了下手里的腰:“走吧,二伯还在等我们。”
两人离开酒室。
迎面有人走来,李青瓷往旁边挪了下,拉开距离。
颔首招呼后,一股力气拽他进转角,占有欲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