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家家规也写了,忤逆长辈属不敬,你这就是不敬。”
留声机乐声不断,舒缓绵长,平添暧昧。
荣明宗托着他的脚,指腹细细摩擦白皙的皮肤,没有恼怒,没有嘲讽,只是微微低头,轻轻吻了下伤口处。
唇覆上瞬间,李青瓷绷紧全身,倏地收回脚。
荣明宗稍用力,又把脚拽了回来,掀起眼皮看去。
“父亲把你留给我,不是给机会我尽孝吗?”
“你作为小妈,勾了我,又躲我,是什么意思?”
李青瓷俯视着,男人神色沉静,明明处于下位,压迫不减反增,握着脚,牢牢掌控着他,识破他所有心思。
咽下心头慌乱,既瞒不住,索性再争取一下。
他双手撑在水吧台上,紧张支在桌沿,把脚伸向荣明宗的脖子,轻抵着喉结往下滑,停在衣领处,踩了踩:“对,我欲擒故纵,想让荣先生给我一条活路。”
荣明宗托着他的脚背,掌心顺着往上,站起身,挤进双腿,掐着腰往身前一拖,拎着温软的后颈,逼着他从俯视变作仰视,欣赏这张脸。
略带慌张,又不失风情,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温柔乡。
他尝过李青瓷的手段。
读书时,只要李青瓷遇上瓶颈,他不教,小狐狸就会乱来,给点甜头让人倾囊相授,目的达到了,夹着尾巴跑了,只剩他独自难受,想尽办法纾解。
现在这样,也是费尽心思了。
他捏了捏狐狸的后颈。
“谁教你这么求活路的?”
李青瓷贴着他的身体,听见这话,眼睫轻颤,乱了呼吸。
“你说的。”他勾着腿,缠着男人的腰,放纵内心,“让我用手段说服你。”
荣明宗注视着他,忽而笑了声,像拿他没办法,俯身吻上。
乐声回荡在酒窖里,掩盖了细碎的声音。
李青瓷的眼尾染了红,壁灯的光芒重叠,神情迷离。
背脊从水吧台转移到酒架,身体被托起,徒劳的挣扎就像调情,换来更多的拍打。
“......明宗。”
他想要荣明宗的吻。
荣明宗把人抵在酒架,暂时没动,趁手倒了杯酒,递到他的嘴边,哄着:“喝点,解渴。”
李青瓷很乖,微仰着头,红唇龛动,接纳流入的酒水。
尽管努力喝了,有些还是没接住,溢出唇角,滴落在身上,遍身红润,像被融化了。
荣明宗没让他喝完,生怕醉过去了,拿开酒杯,自己抿了口,刚搁下,有吻落在脸上。
李青瓷抱着他,气息微弱,漫无目的索取安全感。
“......明宗,亲亲我吧。”
荣明宗看着他脸上的焦灼,意识他不安,把人抱紧,轻轻吻过眉眼。
“别怕,我会为你摆平一切。”
声音忽远忽近,跌回沙发,陷入之际,吻住,吞掉所有呜咽。
......
秋雨连绵。
李青瓷从卧室醒来,身边没人,看了看时间,还早,想再睡会儿。
刚翻身,发现旁边的被窝是冷的,觉得奇怪。
他知道荣明宗有运动的习惯,平时这个点,应该回来换衣服了。
怀着疑惑,起床洗漱,下楼时,瞥见荣文兴的司机。
荣文兴这么早来,又不见人,只能在祠堂。
想到吃饭的事,立刻往祠堂去,一出门,撞见徐管家走来。
“先生留步。”徐管家喊住了他,“少爷让你在家等他。”
李青瓷尽力保持冷静:“动家法了?”
徐管家点头。
李青瓷迟疑,往祠堂走去一步,又折回来:“打电话,让陈世终过来。”
回了房子,站在窗边踱步,紧盯着祠堂的方向。
一阵嘈杂声路过,不多时有车子驶走,荣园又归于平静。
确认荣文兴离开,李青瓷转身,看到荣明宗进来,神情平静,像个无事人。
“你怎么样?”他上前检查,不敢过于亲密,只是碰了下荣明宗的衣袖,听见倒吸气,马上喊人,“世终,世终。”
荣明宗见他喊别人,皱了下眉,转眼陈世终背着药箱出现。
陈世终打招呼:“荣生。”
荣明宗问李青瓷:“他来做什么?”
周围有佣人走过,都看着,李青瓷和他保持距离,正色,摆出长辈的态度。
“他来给你看病。”
荣明宗很冷淡:“我没病。”
李青瓷瞥见他后颈的皮肤,隐约见到红痕:“那看看你的伤。”
陈世终附和:“对对对,青瓷很担心你,这才叫我来的。”
听着两人互道的称呼,荣明宗的脸又冷几分。
他本想让李青瓷上药,偏偏冒出个陈世终。
既如此,他转头问陈世终。
“昨晚被抓伤了,能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