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人犹如困兽。
李青瓷已经往坏处想了,要么机票被撕,要么护照被撕,总之,荣明宗不像会放他走,更像是回来报复他。
葬礼开始进行,为首站着的两人,一个是荣文理的儿子,一个是荣文理的遗孀。
他们并肩而站时,反而更衬。
此前纸媒总调侃,李青瓷和荣文理站在一起,就像公园里阿爷带孙。
这是很夸张的描述了。
但中沙湾的媒体和狗仔最爱这种。
还说荣文理不是恋爱,在找人给自己送终。
这不,一语成谶,真系阴功。
哀乐停止,家属和众人告别,墓地里不好谈话,有些眼神犀利的,已经猜到荣明宗回来的目的,恭维笑笑,你来我往的两个眼神,都知道有话出去谈。
李青瓷待不住了,抬腕看时间,差不多要收拾东西离开。
看了眼周旋的荣明宗,掩嘴咳嗽几声,然后挪着脚步,想趁机离开。
结果才走出几步,后背凉飕飕的,意识到有人靠近,步伐加快。
这时,听见一声喊。
“青瓷。”
熟悉的称呼,好久没听过了。
午夜梦回时,还能听见萦绕耳畔。
偏偏在这听见了。
雨渐小,雾蒙蒙。
荣明宗是所有人的关注点,这会儿喊一声,当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李青瓷提心吊胆,心里想出各种理由应付,手掌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慢慢转身,佯装生病的样子。
甫一转身,一件带着香火味的西装落下,不偏不倚盖在他的身上,暖意席卷,驱散寒凉。
衣服宽大,轻易将单薄的身体裹住。
众目睽睽下,荣明宗就这么靠了过来,做足慈子的戏码。
“父亲走了,我们作为晚辈,要互相扶持才是。”
他说的是晚辈,不是继子,更不是家人。
意味着,他从来没把李青瓷当作荣家的人。
那太好了,李青瓷心想,只有荣明宗厌恶自己,才更有摆脱荣家的机会。
“咳咳咳。”他慢吞吞垂眼,语气轻柔,带了点鼻音,“我有点难受,想回车上吃点药。”
余光还有人在看热闹。
荣明宗给他拢了拢衣服,放肆打量他,不甚在意笑了声:“我陪你吧,雨天路滑,会摔跤的。”
李青瓷皱眉,看不透他想干嘛,心里惦记着航班,想快点摆脱他。
这个念头才闪过,荣明宗像看透一切,突然又答应了:“不过我还要忙,你如果着急,可以先去。”
李青瓷感觉自己被耍了,但很难发作,声音从齿缝挤出来:“好。”
刚要转身。
“等等。”荣明宗说,“我漏了东西在衣服里。”
李青瓷看了眼身上的西装,扯了抹僵硬的笑,主动走近:“天冷,不如你把衣服穿回去吧。”
荣明宗说:“左手边,你帮我拿一下。”
李青瓷无法,伸手去口袋,取出递去,脸色一变。
那是他的护照!
还有机票!
居然全被撕碎了。
荣明宗注视着他,眼神毫无波澜,只是随意扫了眼,然后说:“搞错了,还是我来找吧。”
说着,俯身贴去,手掌看似找东西,实则贴他的腰侧。
李青瓷感受到触碰,绷着身体。
紧接着,听见男人平静说:“你也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睡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