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她心脏猛地一跳。和炭治郎、善逸他们同期?以她现在的状态,通过的可能性有多大?但如果不参加,就意味着她永远只是“编外人员”,无法正式拥有队士身份,很多行动会受到限制,也无法名正言顺地参与更多任务。
风险很大,但似乎是一条必须考虑的路径。
药室里,弥漫着熟悉的草药香。蝴蝶香奈惠正坐在矮几前,面前摊开着几本厚厚的医书和笔记,阳光透过纸窗洒在她身上,温柔而宁静。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高桥优,脸上立刻绽放出毫无阴霾的温暖笑容。
“小优,回来了。” 她招手示意高桥优坐下,手指自然地搭上她的手腕,开始诊脉,“忍都跟我说了。这次出去,感觉如何?脉象有点浮,气血也有些亏耗……”
高桥优顺从地让香奈惠检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香奈惠那双稳定而温柔的手上,又抬眼看了看刚走进来、正抱着手臂靠在门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蝴蝶忍。
这两个人,是她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家人”了。她们看着她从重伤濒死中挣扎过来,陪着她度过三年漫长而细致的调理期,比她更了解这具身体的脆弱与极限。她那些关于未来的盘算、关于自身的焦虑、甚至那些阴暗的念头……瞒着她们,独自承担,真的对吗?
她或许是个习惯性想逃避麻烦、不喜欢解释的人,但对于家人,对于真正关心她的人,她无法一直沉默。
待香奈惠诊脉完毕,开始斟酌药方时,高桥优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目光在香奈惠和门边的蝴蝶忍之间缓缓扫过,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香奈惠小姐,忍小姐。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香奈惠停下笔,温柔地看向她。蝴蝶忍也微微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关于我的身体,还有……未来。” 高桥优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听起来理性而不冲动,“我知道我的情况,筋骨脆弱,气血不足,离‘健康’的标准还很远。但是……我不想一直这样,只是被保护在蝶屋里。”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我看到了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也隐约知道未来可能会面对什么。以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想或许,我应该考虑参加下一期的最终选拔。”
药室里安静了一瞬。
香奈惠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担忧。蝴蝶忍的眉头蹙了起来,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赞同:“小优,你知道最终选拔意味着什么。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即使呼吸法掌握得不错,生存率也……”
“我知道。” 高桥优打断她,语气坚定,“我知道风险很大,可能……会死在里面。但我更知道,如果一直停留在原地,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时,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我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被保护、甚至可能拖累别人的‘累赘’。”
她看向蝴蝶忍,眼神坦荡:“我不是要自顾自地冲锋,做虚幻的唐吉坷德。我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因为你们……比我自己更了解这具身体。我想知道,如果从现在开始,进行更有针对性、更系统的准备和调理,到明年选拔的时候,有没有可能……让这具身体达到能够冒险一试的底线?”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恳切和决意。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经过思考后,向最信任的家人寻求的专业评估和帮助。
香奈惠和蝴蝶忍对视了一眼。她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担忧、不赞同,但同时也有一丝了然,以及……或许被那“家人”的称呼和坦诚所触动的柔软。
香奈惠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医者的严谨:“小优,你的决心我明白了。但这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决定的事。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更全面的评估,重新制定调理和训练计划,而且必须循序渐进,绝不可冒进。你的身体基础太差,任何激进的方案都可能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蝴蝶忍也走了过来,在矮几另一侧坐下,紫眸紧紧盯着高桥优:“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明年选拔前,你的所有训练、饮食、用药,都必须严格遵循我和姐姐制定的方案,一丝折扣都不能打。而且,我们会定期评估,一旦发现你的身体无法承受,或者出现任何恶化的迹象,计划立刻终止。你,能做到吗?”
这相当于将未来一年的身体主导权,完全交给了蝴蝶姐妹。高桥优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我能做到。谢谢你们。”
“先别急着谢。” 蝴蝶忍语气冷淡,“这只是‘可能性’的探讨。最终是否同意你去,还要看你的身体反应和我们的判断。”
香奈惠则已经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构思新的调理方案了。
走出药室时,高桥优觉得肩上的重担似乎轻了一些。将自己的软弱、焦虑和野心摊开在信任的家人面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而有了明确的目标和专业的支持,前路似乎也不再是一片迷茫的黑暗。
变强之路,注定艰辛。但至少,她不是独自一人。
庭院里,香奈乎正安静地给一盆紫藤花浇水,看到她出来,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静静望过来。
高桥优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香奈乎的黑发,低声道:“我要开始努力了,香奈乎。为了……能更好地保护大家。”
香奈乎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含义,但能感觉到高桥优身上某种不同的决心。她轻轻点了点头,将手里的小水壶递了过去,示意她也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