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没有然后了。
高桥优只记得一道灼热耀眼得让她睁不开眼的刀光(对方甚至没拔真刀,用的是木刀)以她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力量劈来。她试图用雷之呼吸的步法闪避,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动作在对方仿佛预知般的攻势下都成了慢动作。
“砰!”
她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抛出的小石子,轻盈地(相对而言)飞了出去,越过半个庭院,然后被正在晾晒床单的山崎葵惊慌失措地接了个满怀。
“咳咳……” 高桥优躺在山崎葵怀里,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咙发甜,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庭院那头收刀而立、依旧笑容灿烂的炎柱,颤巍巍地、却真心实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柱……”
山崎葵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优姐!你没事吧?!忍大人!忍大人!”
蝴蝶忍闻讯赶来,看到高桥优这副惨样,脸上的温柔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紫眸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她一边手法娴熟地给高桥优检查,一边对炼狱杏寿郎客气地道谢:“多谢炼狱阁下指点,这孩子就是欠教训。” 转头就对高桥优柔声道:“看来最近的药方,力度还是轻了。今晚开始,加倍。”
高桥优眼前一黑,不知是内伤发作还是被药方吓的。
日子就在这样鸡飞狗跳又总体平稳的节奏中流
淌。蝶屋来了许多新的女孩,有些是孤儿,有些是因鬼失去家园被收留的,都在香奈惠和忍的教导下,成长为优秀的护理员或后勤队员。她们都很喜欢高桥优这个“前辈”,但不知为何,总是不约而同地加入了蝴蝶忍“看管”她的行列,只要她试图进行任何超出“静养”范围的活动,就会有一双双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眼睛看过来。
高桥优有时会想,忍变得越来越像香奈惠,或许也是一种自我保护,一种将痛苦与仇恨内化后呈现出的、更利于生存和战斗的姿态。但她还是怀念那个会真实生气的忍。所以,她偶尔还是会“无意间”打翻忍刚整理好的药材,或者“不小心”把忍正在研究的某种昆虫样本放跑……然后,在忍终于破功、额角冒出青筋、用带着怒气的真实嗓音连名带姓吼她的时候,高桥优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心里却会偷偷松一口气。
看,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当然,随后捣乱的部分都会由她自己纠正……毕竟给人家添麻烦这是事情还是不可取。
十五岁的高桥优,身体依旧不算强健,力气仍是短板,被柱一击即溃。但她还活着,香奈惠也活着,蝶屋成了许多人的家,忍虽然走上了不同的路,但至少,她们都还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