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蝴蝶忍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她松开高桥优的手臂，直起身，走到矮几边，拿起笔和纸，飞快地记录下每一个关键词，甚至凭着高桥优的描述，开始勾勒那诡异发色和血斑的草图，笔尖用力到几乎要划破纸张。

“还有……” 高桥优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我的后背……伤口，当时很冰，颜色也不太对……你们处理的时候……”

蝴蝶忍头也不抬，声音紧绷：“发现了。伤有残留的剧毒和一种奇特的冰冻坏死效果。已经取样分析。” 她终于停笔，看向高桥优，眼神复杂，“那是他的血鬼术造成的？那些毒……非常棘手，但正因如此，也是线索。我和姐姐……我们一定会弄明白它，然后，找到破解甚至利用它的方法。”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属于未来虫柱的、初露锋芒的执拗与智慧。

高桥优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原著中那个将复仇与药学结合到极致的少女身影，正在痛苦与愤怒中加速成型。她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为香奈惠活下来、蝴蝶忍找到目标的欣慰，也有对她们未来依然要面对那可怕敌人的沉重忧虑。

“忍……小姐，” 高桥优声音依旧虚弱，但努力表达着，“他很强……非常强。血鬼术能操控冰，改变环境，范围很大……还有，要小心他的笑容，和那些听起来好像很温柔的话……都是假的。”

“忍”

“哎？”

“叫我忍吧，小优。”

蝴蝶忍重重地点头，将记录的纸小心折好，贴身收起。她重新坐回高桥优床边，脸上的冰冷锐利稍稍收敛，换上了更符合她此刻年龄的、深深的疲惫与感激。

“你昏迷了十天。” 她低声说，拿起旁边温着的水壶，小心地倒了半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给高桥优，“失血很多，背部的伤口很深，毒素也对你造成了影响。姐姐只昏迷了八天，她醒来的前两日，你还在沉睡。” 她喂水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看着高桥优，“我们都很担心你。”

温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也带来一丝暖意。高桥优顺从地喝着，听着蝴蝶忍的话。十天……竟然昏迷了这么久。难怪身体这么沉重无力。

“桑岛先生和主公大人都来过信，非常关切。” 蝴蝶忍继续说，语气稍微轻快了一点，“桑岛先生差点要亲自过来，被我们和隐劝住了。主公大人说，让你安心养伤，一切等恢复再说。”

高桥优微微点头，心里涌起暖流。师傅和主公……

喝了几口水，她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但更深的疲惫也随之袭来。眼皮又开始沉重。

蝴蝶忍看出了她的困倦，细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更柔：“再睡一会儿吧。姐姐就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你现在很安全。”

高桥优确实支撑不住了。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最后看了一眼旁边病床上香奈惠平静的睡颜，又看了看守在床边、眼神坚定的蝴蝶忍。

改变了……至少，这一次，悲剧没有重演。

而未来的路，依然漫长且布满荆棘。但至少，她们都还活着，都还有机会。

这个认知，让她终于能够卸下心头最后一丝紧绷，沉入了真正安稳、无梦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