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就见裴颀钰站起身。
他言简意赅,“我还有事。
“记住我的话。”裴颀钰顾自离去,把客人丢在了茶室里发呆。
隔壁府邸。
姜萝宁试了试哨子的穿透性,哨声挺响亮的,不说响彻整个相府吧,但阿玉如果身在书房、书房以东的位置,都该听得见。
吹了好几次,他应该听见她在寻他了吧。
眼下,只需等他空了过来找她就好。
姜萝宁坐在庭院里,忽听隔壁院子传来动静,她扭头望去,有一人影出现。
便下意识以为是阿玉。
嘴张开,还没喊出口,看清了墙头上人的脸,“阿玉”的名字又咽回了肚子里。
是裴相府的那个护卫长,他竖立墙头,手中拿着一袋银钱,“邻居姑娘,这是上回见义勇为,相爷褒奖你的。”
姜萝宁走过去,伸出双手。
钱袋子落在手心里,她抓了抓,“多谢啦。”
她现在的心态跟刚入京时候不同了,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拿到钱自然高兴。
再抬头,送钱的护卫长已经不见了。
光靠手上这些钱,以及八字还没一撇的一千两黄金,肯定是不行的。
采珍珠,仍旧是一条不错的挣钱路子。
如果能将下水的工具做出来,将来供给采珠者,减少他们采珠时的危险,卖出珍珠后再抽利给她。
既得利益,又能保全采珠者的性命,一举两得耶!
想好就去干,脑子里有了几个设想,姜萝宁在屋内一待便是一日。
*
魏昭回府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查姜婉仪近期和什么人结过梁子。
底下人办事迅速,“前些日子,淑和县主在缕裳阁与一位平民女子起过冲突,属下询问了掌柜的,掌柜的说是淑和县主怀疑对方偷了东西,但后来不了了之,究竟有没有偷东西,掌柜的并不清楚,此事并未闹大,难道是因此让淑和县主怀恨在心?”
魏昭挑眉,还以为多大的事。
缕裳阁是京中贵女最爱去的制衣铺之一,价值不菲。
姜婉仪平日端庄大度,不像是会为丢了点物件就在外兴师问罪、发生争吵的人,而当时姜姑娘又出现在那……
魏昭想起她那身混在百姓当中也毫无违和的打扮,猜想是穿着与千金闺秀有异,这才引得姜婉仪一众人怀疑。
至于有没有偷东西……
他眼前闪过那双清澈到像被水洗过的眼睛,下意识不觉得是她偷了东西。
哪怕她听见黄金千两时也会见钱眼开,但那是人之常情。
何况她已经有了表兄,要什么没有?姜婉仪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她偷的,其中必有误会。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姜婉仪再去得罪姜姑娘了!
以表兄对姜姑娘的维护程度来看,定是还不知道姜姑娘在外受了欺负,否则有的姜家好受了,即便是姜庭舟送多少鲛珠都挽回不了。
想着,魏昭立即派人去给姜庭舟递了口信,说姜婉仪与裴相外室姜氏有了过节,要他开导一下姜婉仪,别再招惹是非,让裴相不悦。
姜庭舟刚从官署下值,正打听来了消息,说是鲛人泪已经被商队运入京,今夜就在林氏拍卖行拍卖。
他打算回家换身衣裳,就出发拍卖行的,中途听了魏氏仆人传讯,大惊。
鲛珠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