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也是啊。”
客客气气的结束对话,许枝鸣抬脚进了楼梯。
二楼拐角处,许枝鸣开着微弱的手机站在乌漆麻黑的楼梯处照着地面,抬头时,看见暖黄灯关下的林迁景。
他把顾爷爷叫停了,距离太远,许枝鸣听不见也不可能听见两人的对话,只能看见林迁景毕恭毕敬的半蹲着,嘴巴一张一合,最后起身鞠了一个躬,转身走出小区。
许枝鸣这时候才想起,林迁景家压根就不用路过这里,也用不着走路到这。
没等他多想,便听见头顶传来几道男声,有说有笑的,步子很慢。
他很轻易的就听出来唐肆的声音。
没用太多时间思考,许枝鸣赶紧关掉手电筒往旁边的墙后躲。
唐肆带着他的大哥和他女朋友从二楼拐下去,手里拿着一个微亮的手电筒。
唐肆前不久刚刚换了一个女朋友,人长什么样许枝鸣不知道,但刚刚听了几句,声音娇滴滴的。
别问为什么许枝鸣要躲,也别问为什么他平时不直接动手,问就是不想给自己惹太多麻烦。
在确认声音走远后,他才再次打开灯往楼上走。
唐肆今天晚上没有回来,但唐严海和赵雯走了,所以客厅还是一片狼藉。啤酒杯、瓜子壳和烟头丢得到处都是,沙发被烫出了一个孔,让人根本无从落脚。
和平时一样,由不相干的许枝鸣来打扫。
终于完事,许枝鸣熟练的从玄关旁边的袋子拿了一瓶蜜桃味的香水,在空气里喷了几下,随后转身打算进自己的房间。
刚刚准备碰到门,许枝鸣看见门把手时僵住了——有砸过的痕迹,完了。
如他所料,刚刚一打开门,空气里便带了很重要的腥味。卧室没开灯,只借着身后打开着的门,他看见了地上散落的包装袋。
胃里翻江倒海,许枝鸣强压着恶心打开了灯。他的床被糟蹋过,枕头掉落一地,洁白的被子上沾了恶心的东西。
衣服掉落一地……
许枝鸣再也忍不住,跑进了厕所。结果刚刚一碰到门,粘稠的东西又沾了他一手。
他跪在马桶旁边狂呕不止,直到再也没有了东西要吐,许枝鸣才苍白着脸起身洗手。
一想到卫生间也被他们玩过,许枝鸣便把东西全部丢尽了垃圾桶。
他不敢再睡这个房间了,实在太恶心。他走到衣柜前看了两眼,还好衣柜没被碰过。不过碰了也没什么,毕竟他没几件衣服。校服也是挂在阳台的。
想到这,许枝鸣忙跑出房间查看,校服伴随着微风在暗黄的灯光下轻轻飘动着。
还好没碰。
许枝鸣难受的蹲在门外给赵雯打去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才接起,赵雯带着沙哑的声音传出来,看样子是被吵醒的:“喂,怎么了?”
许枝鸣喉咙发紧,咬着舌头让自己平复心情,随后强撑着开口:“妈,我想要住校。”
满中有规定,学生住校必须由家长同意,有家长签字并且付300元入住费才可办理入住单。但是赵雯觉得房租离学校近,走几步路就到了,没必要花钱打水漂。
没等赵雯说什么许枝鸣便再次补充:“我自己交钱,你给我签字就行……”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赵雯彻底清醒,她有些不耐烦,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看了看时间,她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枝鸣攥着校服衣摆,咬着牙说:“唐肆带他女朋友进了我房间……”
赵雯当即不可置信的攥紧手机,一旁的唐严海也醒了,他骂骂咧咧道:“这小兔崽子!”
赵雯开了小天窗,给他打了三百块钱。
许枝鸣还未成年,住酒店和旅馆是不可能的。
赵雯道:“你打个车过去桥头,我联系你叔,让他接你过去那边睡一晚,明天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住宿。”
那些事情不是一件两件了,这是许枝鸣第一次察觉他妈慌张。赵雯也不放心他去睡唐严海和她的房间,怕半夜三更唐肆忽然回来。
“嗯。”许枝鸣闷声回应。
他拿了件外套,背上书包关了灯下楼。
很不巧,转角处遇见了唐肆和他的混混朋友,那位上次被他在小巷子里打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