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罚结束,同学们忘了挨批,一窝蜂往上涌,他们围在箱子边瓜分,时不时还跟身边的人讨论几句。
“这个口味我喜欢。”
“还是冰的,爽!”
一时间,场面其乐融融。
有人细心,瞄了眼箱底,顿时大叫:“我靠!这怎么还有个汉堡?!”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好几人的视线“嗖”一下扫过来,其中夹杂的兴奋比光线还要灼热。
是谁!会拿到这唯一一个汉堡?!
不过他们只敢在心里咆哮,毕竟白拿一瓶饮料,已经足够他们感激。
一般这种好东西,都是指定人员专属,俗称爱心关怀。
果然,那人拿出汉堡盒子,揭了上面的便利贴,高声念道:“食堂饭菜冷了,我给你准备了热乎的——For Z。”
“我去,这怎么是女生的字啊?!”
话音一落,全场顿时哗然。
如果是谁给自己准备的,那还无甚特别;但要是一女生为班里某个人特意准备,那就很值得深挖了!
“我去!这z是谁啊?刚开学就勾搭妹妹是吧,大大方方站出来!”
班里几位姓张,姓周的男生一边痛惜一边蠢蠢欲动。
到现在,同学们也都反应过来,那爱心包裹是某位女生特意准备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张德丑”,因为他们班压根没这号人!也难怪刚才问起来都没人承认了。
但这女生要送爱心,为什么要署名“张德丑”呢?这么好的姑娘,大大方方追,哪个男生敢不识好歹。
“赶紧的啊,这汉堡可还热乎着呢。”男生高举起汉堡,贱兮兮笑着,“来个人认领噢。”
同学们都在底下低笑私语,但无一人上来认领。
这时,隔壁班走过来一红毛,他拍拍屁股上的灰,混不吝道:“巧了,我也姓张,既然没人承认,要不就我收?不能浪费不是。”
沈余城连忙上前:“哇靠,兄弟脸皮厚啊,你又不是我们班的,怎么有资格拿?”
“哦,你脸皮薄,那你要?”红毛挑衅地扫他一眼。
要他认领张德丑,那是不可能的,但……
见他沉默,红毛笑嘻嘻地就要接过,“没人要我就收下啦,要是后面这女孩来找我,就让她来找我,我请她一个。”说罢手就要抓上盒子边沿。
忽然,另一只白皙匀称的手伸过,顶开他接过了盒子。
“别碰,脏。”
嗓音明朗,带着少年未脱的稚气,说出的话倒是扎心得很。
“你tm,骂谁脏?!”
旅逸勾起一抹平易近人的笑,斜睨着他说:“我说你没洗手——手,脏。”
“你!”
男生们登时瞪大眼。
没想到,旅逸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原来这么刚?这可是红毛!这一届出名的不要脸混混!
女孩子们则捂住嘴,一脸激动!
她们早已注意到这位明显帅到另一图层的男孩,障碍赛便觉他实力惊人,如今又敢跟混混硬碰硬,心中更是难掩激动,小鹿狂撞!
可意识到这汉堡又是某位女生准备的,小鹿又蔫了下来。
红毛上下扫了他一眼,“你要拿?难不成你是张德丑?”
沈余城眼皮一跳,呼吸都跟着缓慢下来。
“看不出来啊,你这小白脸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挺会勾搭女生?”
听到这词,女生们眉头霎时蹙起。她们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早已将这红毛揉圆搓扁,再一拳扣进墙里,跟苍蝇肩并肩!
沈余城啧了一声,他早就看这人不爽,正要冲上去,又被他兄弟一把拉住。
旅逸上下审视完红毛,才皮笑肉不笑道:“我,旅逸,拿就拿了,你能怎样?”
红毛只知这人是军训新秀,比赛表现碾压全班,平日里见这人笑嘻嘻的,还以为他是那种怕事的小子。压迫感隐隐从小白脸身上传出,红毛突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上前一步:“我管你是谁。”
旅逸周身的寒气化了一点,笑得和煦。
可下一秒,他上前半步,直接握拳锤上红毛腹部。
红毛猛地喉间犯呕,他往后退开几步,只觉胃里都跟着翻腾,难受得紧。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揍,红毛何时丢过这脸,他死死盯住旅逸,冷笑:“有点胆子,但你好像不知道我是谁。”
他眼里的玩味已然散去,转而恼怒,说话也不再是学生的语气,更像是在社会蛰伏许久的蛮人。
“只要五个人,我足够玩死你,信不信?”
旅逸无所谓地扯了一下嘴角:“哦,恭候。”
不知怎么就上升到了约架的层面,同学们正纠结着要不要去找教官,沈余城却早在一旁撩起袖子,一副随时干架的模样。
红毛余光注意到沈余城的动作,冲他们嗤笑点头:“有种啊。”
他转身就要去召集自己那帮兄弟,可刚一抬步,胳膊被一只手紧紧锢住。
“跑什么?”旅逸似乎是嫌他脏,抓着他胳膊的手快速换了个位置,转而拎住这人的后衣领。
从隔壁班视角看去,便是这位男生像猛兽咬捕猎物一样提溜着红毛的后颈。
十班同学看向旅逸的眼里流露出了惊悚。
……天,好学生在学校公然威胁社会人?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有句话说的对,我这人是有点胆子……不过有些话,像是在喷屎。”
旅逸漫不经心一笑,俯身凑近,对着他打满黑钉的耳朵,轻声吐息:“给那女生道歉,做不到……今天就留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