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姨娘,一位是府中老人许姨娘,陆承远从小到大的笔墨丫鬟,生得清纯柔美,却柔弱胆小,曾经生下庶长子,但不过几岁便夭折了。
一位是官家女陈姨娘,她是庶女陆蔷蔷的生母,因为陆夫人常年缠绵病榻,所以以前陆府由她掌家。
许姨娘衣着素净,低着头,柔弱怯懦的模样。
她恭敬行礼:“妾身许氏,给夫人请安。”
陈姨娘身着浅杏色衫裙,并同色褙子,姣好清丽的面容上,带着热络的笑意。
她眼波流转,未语先笑道:“王妃娘娘年少貌美,与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妾身陈氏,给王妃见礼,以后王妃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妾身。”
郑柔瞧着面前约莫二三十岁的陈姨娘,见她待自己热络亲切的模样,却觉得那笑容底下,有些别的东西。
她点点头,只是道:“陈姨娘客气了。”
敬茶仪式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陆老夫人面露疲色,让众人皆散了。
陆承远对郑柔道:“柔儿,你先回院歇息,熟悉一下府中事务,晚些时候,教陈姨娘将账本与对牌钥匙送过去。”
郑柔应下:“妾身晓得了。”
……
郑柔回到布置依旧一片正红,喜气洋洋的正房,有些身心俱疲。
她挥退了丫鬟,独自坐在窗畔。
瞧着窗外有些陌生的庭院,郑柔的眼眶慢慢红了。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酸痛,与一夜未眠的疲惫。
更是因为陆芙芙。
那个她曾经视为最好手帕交的陆芙芙。
从前一起长大,一起说笑,一起赏花,分享心事的画面还历历于目,可如今,芙芙对她,心中只有厌恶与轻蔑了罢?
那日被下了药的自己……那个她原本满怀期待,要嫁的未婚夫婿……如今,什么皆没有了……
心口像是被沉重的石头压住,又酸又痛。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心中复杂的情绪,还有晓得今后自己便要在陆家生活,再也不是郑家女,不能轻易回到郑家,见到父亲母亲,还有祖母他们,教郑柔无声地哭着,纤瘦的肩膀微微颤着。
房门被推开,陆承远走了进来。
他瞧见坐在窗畔,默默垂泪的郑柔。
上午明媚柔和的日光照在郑柔巴掌大的清艳面容上,少女眼角泪珠晶莹,显得她格外脆弱,仿佛一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兽。
陆承远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他记得今日敬茶时,芙芙没来,下人说,大小姐身子不适。
他大概能猜到几分缘由,芙芙与郑柔曾是要好的闺中密友,如今的局面……
这般想着,陆承远抬步,走到郑柔身畔。
惊觉有人进来,郑柔有些匆忙用手中帕子拭泪。
见来人是陆承远,郑柔站起身来,垂首行礼道:“郎君。”
她软糯而有些沙哑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闷闷的鼻音。
陆承远抬手,挑起郑柔的下颔。
面前的少女眼眸红红的,白皙如玉的鼻尖亦红红的,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欲落未落。
貌美清艳的女郎,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教陆承远心头莫名一动。
修长的指节抚过她的眼角,触感湿润微凉。
“为何哭?”他问,声音低沉缓和。
郑柔不想说是因为他的女儿芙芙,只是摇首,轻声抽泣道:“没……没什么。”
“因为芙芙?”沉默片刻,陆承远一语点破。
郑柔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咬着唇,不想再哭,却控制不住。
这份委屈,因他而起,如今却仿佛亦只能在他面前流露。
陆承远瞧着面前女郎教人我见犹怜,有些柔弱的眼泪,心里那抹异样的感觉,愈发明显。
原本他回来,是想交代她一些府中事务。
但现在……
他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郑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男人的脖颈,泪盈于睫道:“郎君?”
陆承远抱着怀中的软玉温香,大步走向内间,那张还铺着正红喜被的喜床。
“郎君,现在是白日,外面有下人守着,会被听到,不可以……”瞧着窗外的昭昭白日,郑柔有些慌了,挣扎着想下来。
陆承远将郑柔放在柔软的正红锦被上,高大挺拔的身体随之覆下。
“无妨……”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喑哑,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垂首,轻轻吻去她面上的泪痕。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急躁。
郑柔被吓到了,身体有些僵硬。
他修长的指节,已经灵活地解开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间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