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面色好红,是不是发热了?”贴身丫鬟凑近了些,瞧着铜镜中映出的,连耳根脖颈都染上绯红的小姐,关切地询问道。
这声询问将郑柔从危险的回忆边缘再次拉回,她沙哑着嗓音,闷闷地应道:“我无事。”
默默思忖片刻,郑柔吩咐道:“去斟盏温热的蜜水来,我想润润喉咙……嗯,你们且先都退下罢,过会子将蜜水放在外间便罢了。”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沙哑,自己听来都觉得羞耻,必须尽快支开贴身丫鬟。
待丫鬟依言躬身退出了内室,房门被轻轻掩上,郑柔才缓缓抬起那张早已红透的娇容。
镜中的少女,云鬓微乱,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水光媚意,双颊酡红,唇瓣微肿,这哪里是平日那个端庄守礼的郑家大小姐?
咬着下唇,郑柔盯着镜中的自己瞧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指尖微颤地解开了腰间的衣带,轻轻拨开中衣的襟口。
垂眸望去,目光所及之处,那片莹白如玉的细嫩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色痕迹,如同雪地里落下的红梅,刺目又暧昧。
尤其是平日里自己都羞于细看,羞于触碰之处,此刻更是因为昨夜那人近乎贪婪的欲.念,而显得格外嫣红,带着些许微胀的刺痛感。
她慌忙掩好衣衫,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过,可指尖不过是不经意地轻轻擦过身前的衣料,一阵难以言喻的酸麻触感便立刻从那被过度怜爱的地方涌起,迅速扩散,化作层层涟漪,漾遍全身,教她有些腿脚发软。
“不知羞……”郑柔垂着眼睫,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面庞滚烫得如同火烧。
可越是告诫自己不要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地往脑海里钻——昨夜,红烛摇曳,帐暖春深,她羞怯地垂眸,恰好瞧见那个平日里冷峻的男人,在她身前埋下头,那样专注而炽热地……
“小姐,水斟好了。”外间传来丫鬟清晰的禀报声,再次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她脑海中翻腾的烈焰。
郑柔回过神来,轻轻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轻声应道:“晓得了。”
待听到丫鬟的脚步声退远,郑柔整理好衣衫,确保周身再无任何不妥,方才起身走到外间。
端起那盏温热的蜜水,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微甜温润的液体滑过干涩沙哑的喉咙,稍稍抚慰了身体的疲惫,也似乎将郑柔纷乱躁动的心,渐渐安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