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那你一定要记得,你回去一定要叫它们陪我。”嚼舌根不放心重复,害怕许铮忘记。
许铮敷衍回复,“嗯嗯记得。”
离那个地方越发近了,嘈杂吵闹声更明显。
她这边这么安静,距离不远处的声音却如此热闹,正常人都知道不正常。
但是如果一个人在安静看不见希望的地方走了许久,这时突然出现很多声音,它在告诉你希望就在不远处,加油赶快往那边走。
那里有人,只要去到那里,你就能得救了。
你会去吗?
许铮站停在原地。
察觉到许铮的动作,嚼舌根动动它的小脑袋,不解地问,“铮铮,怎么了,那里有人,我们不过去吗?”
它的语气有些小激动,明显是被这种安静幽暗的环境影响了。
“风声不对。”许铮简述。
“不能走了吗?”嚼舌根失望,头顶翘起的几根毛都蔫了下来。
“走。”
许铮权衡利弊,继续往前走。
凝聚的风刃犹如镰刀,等待夺取生魂,亡者的家乡在召唤着。
乳白色的烟雾渐渐稀薄,眼前的景色逐渐清亮。
许铮目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处地方。
破烂不堪的小铁门关不着满园芳华,盎然的绿色在砖块砌成的围墙上蜿蜒攀爬,将绿意填满这一处天地。
满目的绿在末世后的世界尤其亮眼,许铮却在看清这一切后转身就走。
在末世,虽然变异的大多数是动物,人类的主要敌人也是动物,但这不代表着植物就不威胁。
植物也会变异,只是变异后带来的危险性不大,一般只是体型变大,很少能长出灵智。
但是在这一片绿色的汪洋大海中,植物的威胁变异急速升高,搞不好许铮一靠近,有灵智的变异植物就一哄而上,让许铮连留个全尸的想法都实现不了。
嚼舌根不懂许铮的行为,但是对危险的趋利避害性让它抓住许铮的衣物不放手,漂亮的多彩羽毛也大惊失色,失去几分光彩。
“嘎嘎嘎,铮铮,铮铮,我想一一她们了!”
如果一一她们在身边,嚼舌根就能骑在一一她们头上揪着她们头发跑,但是铮铮它完全不敢。
它害怕被铮铮拔毛。
它的毛那么漂亮,就像是天使下凡,一眼就能亮瞎人的眼睛,怎么被拔。
它可是要坐拥万千美人的鹦鹉大王。
嚼舌根的脑子一紧张就发飘,等它天马行空想一通,回过神来时,它看不见铮铮了。
它的爪子有了实感,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是站在地上的。
爪子不适应地挠了几下地面,嚼舌根又嫌弃地跳远,语气焦急尖锐,“铮铮,铮铮,你在哪?不要抛下我啊,我还没有活够呢,我还没有吃够汶汶原配大战小三男的瓜,不要让我死这么快啊!”
原本想要出声的许铮顿在原地,没想到还有这档事。
许铮一般不管队友的私生活,除非危及到她们的生命。
队友也很懂事,一般不会把私事舞到她面前,所以许铮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汶汶是一个妩媚成熟的女人,全名叫千汶,做事决绝又狠辣,能动手绝不说话,她是一个忠于自己的欲望的人,看上眼的都会来一炮,但她是一个新鲜感很快消失的人,所以被她抛弃的男女不计其数。
有人回头乞求,有人因爱生恨,许铮几乎每天都看到长相各不同的俊男靓女对千汶上演的各种的戏剧。
但是原配与小三,许铮少有看到。
因为千汶很有原则,和一个在一起期间不碰第二人。
而嚼舌根如其名,很喜欢背后嚼舌根,说其他人的事。
许铮就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原本是想取个八婆,但觉得难听,许铮也就放弃了。
嚼舌根是许铮一次外出寻找物资时遇到的。
当时的嚼舌根嘴巴就很碎,把周围的住民得罪个遍,属于是人人喊打的地步。
许铮原本是路过,见它可怜给了它一些吃的,没想到就此被缠上。
不过在千汶等人的调教下,嚼舌根有了一点收敛,起码知道对外攻击。
但好巧不巧,千汶简直是八卦的聚集地,每天身边都上演着不同的狗血故事。
所以嚼舌根每天都吃着千汶的八卦,然后讲给许铮听。
嚼舌根喊铮铮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心凉了半截,弥漫的白雾在它眼里像是索命的锁链,幽幽冷冷。
嚼舌根身子不自觉抖了几下,喉咙预备,正要大喊,命运的后颈被捏住,一把提了起来。
嚼舌根头皮发麻,双腿软成面条,“嘎嘎嘎嘎嘎嘎——”
凄惨的叫声贯彻天际,震动这片林间。
许铮早有先见之明地堵住耳朵,她提起嚼舌根肥嘟嘟的身体抖了几下,语气散散,“是我,别叫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嚼舌根双爪乱蹬,翅膀扑棱,想要使劲扒住许铮,镰刀形的喙发出刺耳犹如噪音的哭泣声,“嘎嘎嘎,铮铮,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你不要抛弃我呀,我可是你的小可爱,你不能抛弃我!”
“再吵就把你扔了。”
许铮一句话结束折磨人的太监音。
嚼舌根瞬间住嘴,它知道铮铮真的会这样做。
将嚼舌根放回肩上,许铮嘱咐,“这次不要再扒太紧,要不然我就把羽毛拔了。”
嚼舌根应激地保住自己的翅膀,“收到!”
见鹦鹉终于消停下去,许铮再度将它塞入怀里,朝着远离荒园的方向走去,速度极快。
半个小时后。
许铮摸着刻着标记的树干,陷入沉思。
这条路她走了至少三遍。
诡异的原地转圈让许铮下了决心。
她一头扎进春意盎然、夹杂着不知名危险的荒园。
与其原地踏步,不如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