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宋知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江锦辰发出的所有邀请,他都应下了,陪了江锦辰整整一天。
晚上九点,宋知与让江锦辰早点回家,好说歹说才把这粘人精劝走。
宋知与站在路灯下,接了一通电话,那头声音杂乱。
“知与哥,还是老样子吗?”
“当然。”
宋知与随意去了一家离自己最近的服装店,买了一顶鸭舌帽。
他伸出五指把额前所有的碎发往后拨去,再扣上帽子,随手扫了辆路边的共享单车,一路往偏僻之地去了。
这里设施破旧,路灯昏暗,几乎少有行人走过。
宋知与径直地朝一条漆黑的巷子走去,从外面看,这巷子是条死胡同,但只要往里走便能发现还有一条暗道。
他拨开那扇隐秘的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依旧有些昏暗。
宋知与毫不犹豫地迈步向下走去,背手带上门。
越往里走,光就越亮,小道也逐渐宽敞,墙壁上开始出现许多酷炫的涂鸦,隐约还能听见动感的鼓点节奏。
走到尽头,便是一个铁质的大门,还有许多亮晶晶的垂帘挂在上面,旁边墙上有一整排各色各样的面具。
宋知与取了一个黑色有镂空雕刻的半脸面具戴上,再拿起手机打开一个二维码,放到一旁发的机子上识别,“滴”一声门便自动打开了。
前面是一条五颜六色变幻灯光照亮的通道,最先感知到的便是充满整个空间的dj音乐。
走出通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兄弟姐妹们在舞池中央尽情地蹦迪。
宋知与面无表情的冷脸随即切换,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看着吧台的调酒师。
那人穿了身干净的白衬衫,腰间有一条斜着的黑色腰带,他晃动酒杯的时候,那腰带束缚了衬衫,勾勒出迷人的腰线。
点酒的几位女顾客都看得出神,调完了酒她们快把他的所有信息都询问了一遍。
调酒师侧头看了眼宋知与,对着她们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她们的目光跟着看向宋知与,又看回调酒师,随即便听见女孩们的感叹,识趣的离开了。
“linke,你又这样。”宋知与手撑着脑袋,慵懒地看向调酒师,声音都多了几分性感。
“反正出了这里谁认识我们呢。”林科说着便将那杯刚制好的‘人鱼泪’放在桌上。
林科手指按着杯低将酒推向宋知与,身子前倾,领口下垂,若有心便可看见内里。
酒杯里下方是透明的椰汁,逐渐往上过度淡蓝色的蓝橙力娇酒。
林科另一只手在空中晃了几下,随即落在酒杯上方,由上至下缓慢倾斜倒入特调的深蓝色液体。
清透的酒水中闯入了一抹幽深的蓝,它像一滴泪水一样逐渐下坠。
“宋先生,您的人鱼泪”林科对着宋知与来了一个wink。
宋知与回了一个wink并说“这个就不用了,谢谢。”
林科笑了几声,“知与哥,做这个动作这么熟练啊。”
宋知与轻笑一声,拿起酒杯轻抿一口。
宋知与:“手艺又精进了,没少来吧。”
林科:“没有哦,你不来我可不来,所以我们来的次数是一样的,可不能说我是坏学生,不然你也是!”
林科预判到宋知与要说他学坏了,赶着一步把话说完了。
地下酒吧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第一次在这里碰面宋知与点了好几杯酒,没有一个满意的,直到林科为他调成了专属于他的‘人鱼泪’。
那个时候宋知与并没有戴帽子,还随手抓了个大背头,刻意将额角处那道细长的疤痕露了出来。
林科看见那道疤便认出他了。之前在学校误打误撞看见了宋知与在医务室贴退烧贴,便瞧见了。
至此宋知与不敢在梳大背头,甚至还要给自己扣顶帽子才安心。
两人都互相撞破了对方不为人知的一面,自然而然地成了地下友情。
时不时都会有人来找他们搭讪,有男有女。要么就是能感觉到有人在谈论着他们,宋知与知道这种谈论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磕cp’。
毕竟他们聊天的时候,因为环境太吵只能凑到对方耳边说话的,模样确实暧昧。
再聊得正欢的时候,走来两位男性特地找林科调酒。
不过林科调酒师的标签上明确写了,只接待女孩子以及一位朋友。
这种标签在这里是允许写的,因为林科并不是这里的员工,而是来玩的。
之前被男性骚扰过,那次虽然被宋知与救下来了,但还是他还是隔应得很,之后就再也不接男性的单子了。
“抱歉先生,可以看看标签。”林科客气地微笑。
“什么破标签,他不是男的?”
“您不动动脑子吗?后面还有四个字呢,猜都知道他是我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