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江锦辰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人轻踢了一下,于是把手臂往上放了一点,露出眼睛后,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人影。
“我可不想和感冒的人待在一起。”宋知与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只停留了半秒就转身离开了。
江锦辰一下子就坐起来了,后脑勺的头发被睡得像被炮轰炸过的一样,懵懵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刚刚好像梦见宋知与主动对他说话了。
不对,好像是就是宋知与对他说话了。
江锦辰赶紧转头,果然看见了宋知与,他站在冰箱前面看了一会儿,在右边门上第二层取了一瓶冰水。
再细细一看,那一柜门都放着一种牌子的冰水。
生活当真是寡淡啊。
宋知与拧开瓶盖,将水送入口中的同时单手关上冰箱门,转身走向房间。
“宋知与你几点睡觉?”
宋知与停下脚步,刚好停在了入室内走廊的口那,走廊开了暖光灯,照在了宋知与的一侧身子上,另一侧形成了阴影,就和江锦辰上午看到的那远景照片一样,五官轮廓流畅得完美。
“零点整。”
嗯?!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好的。”
说罢江锦辰立马摘掉自己身上的饰品,直奔卧室拿衣服去洗澡,以自己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搞定了全部流程。精准地卡在十一点五十九分上床。
宋知与也是真准时,一分也不差,真在零点整上床睡觉了。
与此同时,只缺了一小块的月亮也要睡觉了,睡着睡着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圆润的太阳。
九月刚出头,天气还没有变凉的迹象,但是在早晨,徐徐微风吹来很是清爽,不会闷热。
清晨的微风透过窗户吹进已经摆好座位的教室里,今日便是开学检测考了。
江锦辰原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很早了,谁曾想宋知与比自己还早得多。
考试在八点整正式开始,与常规的考试不同,是大乱炖式的试卷,不单只有一门科目,还混杂着一些竞赛题,这是零班的特色。
上午一直考到十二点,可以提前交卷,下午从两点考到六点,都是四个小时高强度不间断写题,当然中途允许去洗手间。
这种考试方式只用于零班,其他班还是传统的考试模式。
按照以往,每次第一个交卷的人都会是宋知与,他仅仅花费了两个半小时,可这次的下午场第一个交卷的却是江锦辰。
宋知与输在了英语上,下午场有英语题,他通常需要三个多小时,但在没有江锦辰的出现时,他仍然是最快写完的。
前有第一天回归就强势约战King,并夺下头衔,后有开学考秒出考场,这下在S校情报app里,江锦辰和宋知与马上就要被说成是一对死敌了。
八卦的风声从隔壁的一班开始传出来,他们和零班是同一层,最容易观察到动向,这江锦辰和宋知与出考场的时间差就在一两分钟这样。
虽然宋知与之前是从来不关心,也不去看这些八卦的,但这次他去看了,去看了有关江锦辰的所有词条,还了解了他积分变化的幅度,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影响到了。
因为他不能输,他必须赢回来,不能从第一的位置上下来,必须是最优秀的那个。
宋知与出来的早,还要等程尚一起去赴约,只好去休息室坐着等了。
结果到了休息室就撞见了第一个出考场的江锦辰坐在那里喝咖啡。
两人对视了片刻,宋知与先挪开了视线,找了一个和江锦辰的位置呈现对角线距离的位置,径直走向那里。
江锦辰目光跟随着,见宋知与躲自己,主动开口,“宋知与……”刻意停顿了一会,宋知与刚坐下,视线撇过去,“要喝摩卡吗?很好喝的。”
“不喝,糖度太高,会变蠢。”宋知与的眼神没有看向他,而是看着手中的书说到。
我应该没有变蠢吧?江锦辰心想。
“好吧。”
好不容易说上的一句话,又被斩断了,江锦辰感到万分无奈,一下就怀念起了小时候的宋知与,那是多么的阳光开朗,话还多,甚至还有些霸气,印象最深的就是七岁那年。
江锦辰那会刚上一年级,但和宋知与不在同一个班,刚开学的时候,因为他的姐姐在那天刚好有一场比赛在国外举行,所以是司机送他上的学,他有些沮丧,并没有让司机送到门口,是自己走进学校的。
这也因此被一些爱挑事的学生盯上了,还以为他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于是没过几天,角落里三个比他年纪大一些的学生将他困住,栽赃他偷东西,强迫他将书包和衣服都脱了检查。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江锦辰,哪里知道该如何应对,何况他从小就被家里打压得有些自卑。
在最无助的时候,一块,两块,三块小石头精准地飞向那三个魔童的后脑勺。
一道稚嫩又霸道的声音打破了江锦辰的恐惧。
“他!”小小的手指向江锦辰,另一只手霸气地叉着腰,两腿叉开,站姿额外有气势,手指收回指向自己,“是我的人,你们谁以后再欺负他,可别怪我不客气。”
宋知与早在开学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名声搞得可响亮了,他们不光是畏惧他的家庭背景,也怕他那阴险的性格,别看小小一只,耍起人来,那叫一个狠毒。
宋知与走过拉着他的手说:“以后若是有人让你不开心了不用忍着,想说什么想做什么,统统都去做,管他什么后果,反正不能委屈自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