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江锦辰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同桌,眼睛被手臂遮住了,只能看见下半张脸,此刻江锦辰满脑困惑,曾经的那个好兄弟面色看起来还有些红润的,怎么现在唯一一点红润都消失殆尽了,脸还瘦成这样,都要瘦成纸片了。
在江锦辰所得知的消息里,宋知与在七岁的时候不幸经历了母亲病逝,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的父亲就再娶了,在此之前他们两人几乎算是天天见的好朋友,但在此之后见面次数越来越少,最后几乎一年看不见几次。
江锦辰知道经历这种事肯定要好久才能走出来,但他不知道宋知与的家人有没有好好带他走出这段经历,后妈又有没有善待他。
本来两家能认识是因为双方夫人是闺中密友,所以两边的父亲也因此相互认识,并且在工作上也成了合作伙伴,只是一切都在宋知与的母亲病逝后就变了,合作关系也没那么亲密了,只剩下表面功夫上的维持。
宋知与突然动了一下,江锦辰连忙收回眼神继续玩手机,然后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宋知与,只见宋知与直起身定住了一小会儿,大脑才开机成功,拿起桌上的信封看了一眼,就拿起手机开始敲字。
【零中之王们要一辈子(6)】
[宋知与:我桌上的信封又是?]
[世最帅要程人尚人: @阳光旁边的linke 只有他没去娱乐室。]
[阳光旁边的linke:我去喝了杯咖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信封了,应该还是那种信吧。]
[制冰机前的阳光最浩:哎,还是有人不死心呐,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
[宋知与: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解决就行,谢谢。]
[世最帅要程人尚人:水煮鱼又跟我们客气了。【哭泣】]
灭掉手机屏幕,宋知与把信封搁到桌角,接着拿出那本熟悉的英文版数学题又写上了,一写又是一节课。
江锦辰这节课也没干什么,就顾着时不时偷瞄两眼宋知与再干什么,结果人家一节课都在埋头写题,不带走神一下的,江锦辰看着都累,心想他脑子不晕吗?
下课铃一响,宋知与就拿着信封出去了,江锦辰几乎是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被前桌转过身的林科和阳浩目睹了这一幕。
林科的嘴角快压不住了,被阳浩手动按住,冲着注意力回来的江锦辰笑着说。
“江同学,去休息室吗?”
“哦我们班有个默契形成的规定,就是下课期间不在教室说话,给学习的同学一个安静的环境,所以一般我们下课都去休息室或者娱乐室的。”林科小声补充。
“好,走吧。”江锦辰正好也想借机看看宋知与去干什么了。
刚走出教室把门带上,阳浩的后背就被重重地袭击了一下,吓了一哆嗦,然后一个手臂就揽上了他的肩膀。
“嘿!咱们去不去娱乐室来一把?”
“我真是拍死你啊,下次能不能别背后搞突袭,还有这么短的课间你打半把都打不完。”阳浩说着把程尚的胳膊甩开。
程尚耸耸肩,“哦,那好吧,我们去休息室。”
江锦辰一直在看着宋知与离开的方向,被程尚发现了,用刚才对付阳浩的同样招数叫回江锦辰的注意力,只不过这下拍的轻了些。
“江同学!”
江锦辰瞬间收回目光,扭回头看向他们。
“水煮鱼他去老地方放个信,一会就去休息室了。”
“去放信?”
“对啊,嗐就是那种情书。”程尚下意识地要揽他的肩膀,结果他发现此男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多。
“他经常收到情书吗?”
“高一那会儿频繁一点,后面公开说清楚了之后,消停了好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有了。”程尚表示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宋哥可是最完美的少年,追求者多很正常喽。一开始我们宋哥还是很有耐心的一个个拒绝,这些人还是不放弃啊。宋哥只好公开表明了态度,才歇了一整子。”说到这程尚满脸无奈地瘪了下嘴,然后才注意到他们已经走到了休息室。
程尚随便挑了个位置,“你先坐吧。”自己很自然的绕到了一台制冰机前开始捣鼓着。
嘴上的话还在继续,“也歇不了太久,这不又来了,东边那有个储物柜,宋哥也不放什么书,就全用来装这些信和礼物什么的。刚好那边远,绕过去的路上,要是送信人跟上去了,也正好把话说开了。”
“这样岂不是很……”江锦辰正想说这样很累,但恰好这时宋知与走到了他们面前,看见宋知与,他立马就站起身来了。
宋知与刚走进休息室的时候,第一眼就对上了江锦辰的视线,很快便移走了,毫无感情成分的停留,这让还念着他为兄弟的江锦辰心里拔凉拔凉的。
程尚一看见宋知与就变成迷弟了,“知与你终于来啦,要冰水是吧,我知道的!”他已经学会抢答了。
等程尚的脑子转回来时,才发现自己讲得太认真了,又顺手地捣鼓了制冰机,都忘记问江锦辰要喝点什么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找补,“啊,江同学你要喝点什么?”
“热水就行,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