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账户已收到来自西斯的转账】

夜色笼罩下，未芒睁开眼睛。

这栋隔绝了风雪的建筑内没有呼吸和心跳声，是毫无生命体痕迹的寂静。

直到在此留宿的治安官起身，动作间蹭过丝绸床单，发出细微的声响。

未芒去地上捞起自己的衣服，这次他们俩都收了力气，没再损失一套治安官的制服。

系上腰间的皮带扣时，终于有另一个脚步打破了安静。

“现在是凌晨。”阿非利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未芒熟练地整理好扎在制服外套腰间的腰带，扯平上身的褶皱，确保深蓝色制服挺括地贴在身上，才回头看他。

阿非利亚身上透明的水珠以飞蛾扑火之姿撞向地板，在他行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些闪闪发光的斑驳。

他那湿透的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蓬松，却使那张脸的轮廓更加清晰地暴露在月光下。

未芒连胯也一起转向他，军靴在地板上的声音缓慢沉稳，他抬手触碰阿非利亚不着一物的皮肤，指腹传来细腻的冰冷。

他问：“你把体温关了？”

“关闭体温可以降低对水温的要求，”阿非利亚指尖在他颈上轻轻划了一圈，“去哪里？”

未芒眼皮低垂，视线落在下面，那些藏匿于阴影中的皮肤泛着青灰色的光泽，比阿非利亚的呼吸声还令他着迷。

他跪下来，轻轻亲吻阿非利亚的皮肤，动作温柔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西斯死了。”

但只亲了几个地方，下巴便被人弯腰捏住，强迫他抬起头来。

阿非利亚半张脸都落在黑暗中，唯有鼻梁与一侧额头被照得很亮。

那个寡淡到听不出任何反应的声音问：“去找他？”

未芒笑了声：“没必要，莱城的人删不掉他的人格代码，我只是暂时失去了我的副官，无非是增加了一点工作量。”

他站起身，平视阿非利亚片刻，被他那湿漉漉的头发吸引凑得更近，鼻尖从颈侧游走到发丝，仔细嗅被水冲淡的香味。

阿非利亚揽住他的后腰：“像狗。”

“你们不就是这么评价我的吗？”未芒从他身上离开，“先知的走狗？”

“不，”阿非利亚却再一次捏住他的下巴，制止了他要转身走向门口的动作，“是先知赐予我们的漂亮玩具。”

月光从他的脚下爬至未芒身上，照亮了小半张脸，金色发丝染上一层银白，灰绿色的瞳孔透着格外明亮的光。

在古书籍的记载中，这是属于贵族的容貌。

未芒唇角翘起细微的弧度：“好玩吗？”

阿非利亚保持着食指与中指扣住他下巴的动作，拇指上抬揉了揉未芒的下唇，给出了一个毫无起伏的评价：“很一般。”

未芒舔了舔他的指尖。

阿非利亚收回手，像赶走乌云籁那样对他摆了摆：“有时候，剖开一只漂亮的花瓶，里边装的也不过是经年累月未能清理干净的脏水而已。”

未芒却捉住他的手指把人拉近：“我是花瓶，还是脏水？”

四目对视，阿非利亚眯起眼睛打量眼前人，他身后的长发正在室内干燥的空气蒸发中逐渐干燥。他道：“你是‘花’。”

被皮鞋底控制的勃动、与丢牌的动作一同在桌下作祟的鞋尖、腿内侧调情般的剐蹭……被爆发时冲撞零碎的记忆在此时再一次汇聚成那张“花”。

花鸟鱼虫各一张，这是牌桌上最大的，连翻十二番，庄家再翻，点牌又是四翻，一共二十三万钿币。

不足的，日后再补。

未芒从胸膛深处呼出一口气，燥热早已在未经察觉时温暖了阿非利亚的皮肤，紧扣着的皮带扣被蛮力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