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机场。
士兵:“言先生,我是奉命前来接您的,请和我走吧。”
言博文:“去哪?”
士兵:“私宅。”
言博文一走出来,从旁边就走来了一个一看就是士兵的,戴着黑礼帽的男人。他有些意外,原本他还以为他在上海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那个人不会再理会他了,没想到……
想着,言博文勾起嘴角,笑的颇为得意。
两个人坐进小轿车里,车子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处极为隐秘的老宅面前停了下来。那人没有下车,而是回过头对言博文说道:“言先生,到地方了。我会负责把您的行李安顿好,请不用担心。”
言博文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认识这处宅子。
他还以为这宅子早就没了,没想到……
言博文:“你总是让我意外。”
那人将车开走之后,言博文并没有立即走进去,他只是站在老宅的门口,拿出了一根烟点上,如此说道。那烟雾聚拢再散开,似乎一时间将他拉回了以前。
苏文启:“你别怪我。”
记得那一年,他被迫奉命离开重庆,去上海潜伏,临行的前一天晚上,那个一直对他视而不见的男人特意走到他的门外,说了这么一句。
那一刻,言博文什么都明白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视而不见呢?一个人对另一人的喜欢已经露骨成了这般模样,怎么可能会看不见呢?
说白了,不过就是不想罢了。
他还记得,那一天晚上,在说完这四个字以后,苏文启并没有立即离开,他就只是站着,无声的站着,似乎是在等着房间里的他开口说些什么,又或者是等着想和他见一面……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那个时候的言博文都不想去再猜了,苏文启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什么念想,从来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说什么“你别怪我”,言博文有些苦涩,有些悲哀,他能怨对方什么呢?无视他吗?还是不爱他?所以,那一天言博文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去见他。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言博文低下头,看着烟头,头脑之中突然想起了曾经邹陵和他说的话,那个少年,第一个真心实意爱他的少年对他说,“言博文,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不过就是想要有人来温暖你,你忍受不了孤独,所以你才会选择了我!你说你爱我?你少来玷污这个字了,你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骗子……”眉眼微垂,言博文踩灭了烟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无所谓的笑了笑。
言博文:“你说错了呢,铃儿,即使是我这种人,也是喜欢过别人的。不过,有一句话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骗子!”
这是曾经曹海为他买的生日礼物,那时的曹海也不是现在左右逢迎的听宵楼老板,而是他的长官。
后来,他离开了重庆,索性也就把这个屋子一并卖掉了。
他不知道买主是谁,他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还会再回来。
不过,现在,这些也不重要了……
都过去了。
这样,就好……
苏文启:“你回来了。”
从一走进这屋子开始,言博文就发现了,这里面的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屋主人刻意为之。
走进厅堂,一个有些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就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言博文一愣,随即,他转过身面带笑意。
言博文:“好久不见了。”
他没有变呢。
一如之前,冷硬如冰,如雕像一般不朽。
言博文笑着,但是他的心里有些堵。
对方没有变,可是自己却已经变得不成样子。
距离,更远了……
苏文启:“你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几天,能告诉我,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吗?”
言博文:“你在我身边放眼线?”
苏文启的这句话让言博文有些火大,他没想到,一别经年,对方竟然开始怀疑他的忠诚。
他依旧笑着,咬牙切齿的笑。
苏文启目不斜视,这个浑身正气的男人就这样用他那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冷冰冰地看着言博文。微微停顿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现在形势很危险,小心驶得万年船罢了。你离开重庆太久,需要有人……”
言博文:“得了吧。”
言博文以前从不打断苏文启的任何话。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耐心了。
言博文:“我去做了一个小手术,所以我不希望被人打扰。好了吗?”
言博文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委屈死了。
以前的苏文启虽然不爱他,但是好歹不会怀疑他,可是现在,苏文启不仅不爱他,甚至还不信他……
苏文启:“什么手术。”
言博文急于想跨过这个话题,但是对方偏偏罕见的追问了下去。
言博文:“……阑尾炎……”
言博文的话刚一说完,就见苏文启径直地朝他走了出来,对方伸出手,开始解着他衣服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