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秋实:“按照你的计划,你明天就要离开湖南了吧?一定要走吗?不能留下来吗?”
曹海:“你希望我留下来?”
左秋实:“不只是我,荀儿她们也都是……”
曹海:“撒谎。”
曹海一眼就看透了他。
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
曹海:“那个总跟在你身边的小姑娘,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左秋实无言以对。
他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掌掴了一巴掌。
曹海:“而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总归是要各自离去的。”
左秋实看的分明,又是那种眼神。
对方又再用那种眼神看他!
左秋实:“又是那种眼神……”
他有些生气,搞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谎言被揭穿了吧。
曹海:“什么?”
左秋实:“荀儿说过,你一直在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们……”
曹海:“!”
左秋实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曹海这一刻的失神,认识曹海的这几年,对方一直和周围保持着极其明显的界限,更别提是流露过这种表情。他在动摇什么呢?
曹海:“这话,她是什么时候说的?”
很久之后,曹海再次开口,却是提了这么一个看上去无关痛痒,毫无意义的问题。
曹海:“呵,呵呵呵……那个小姑娘……呵呵,荀子敏吗?她的名字我记下了。”
而第二天一大早,刘义忠被灭门的消息轰动了整个上海滩。
因为昨天晚上,日向樱是在梁公馆过得夜,所以这个消息,她是在梁公馆,和梁婉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从报纸上读到的。彼时,特高课和上海警察局已经出动了。
梁婉:“这是怎么一回事!”
梁婉看着报纸,对报纸上登出来的骇人听闻的消息同样深表震撼。如今,她是司法行政部的副部长,上任不到一月,就出了这么一件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而且死的还是和日本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刘义忠,这很难不让人不引起遐想,这一次的暗杀行动背后,是谁在操控,又是指向何人?这一次死的是刘义忠,那么下一个呢?死的会是谁呢?
毫无疑问,这是个警告,而且很成功。
一顿饭再也吃不下去了,即使现在还在梁婉的面前,但是日向樱却再也无心去维持所谓的假面了,她面色凝重的站了起来,对梁婉说道:“看来是有人想要敲山震虎了,梁婉,很抱歉,这顿早饭我不能陪你吃完了,我先走了。”说着,她便结果梁文递过来的外套,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梁公馆。她随即一并带走的,还有昨晚同她一同前来的,藏于梁公馆附近的日本便衣。
梁婉:“真有意思。”
在日向樱走后,梁婉冷冷的笑了出来,俊美的面容却带着的狠毒无比,邪魅至极的笑容。她从梁文的手上拿过烟枪,而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我一向认为我这位一直藏于幕后操控一切的‘上峰’是个拥有恶趣味的怪物,现在看来,果然不出所料。呵呵~”朱唇轻启,烟雾弥漫,梁婉微微眯起眼睛,“只是可惜了那一位刚刚嫁过去的荀先生了,我还没听过她唱的戏呢。”待到烟雾完全散去之后,梁婉转过身,她嗅了嗅,满脸厌恶的说道:“即使容颜还是当年的模样,但是果然杀人鬼就是杀人鬼,身上带着的腥臭味儿,闻着真令人恶心。把她昨晚用过的东西,全烧了。”
梁文:“是,小姐。”
盛怒之下回到日本军部的日向樱立即叫来了小野则三还有上海警察局局长徐地田。日向樱一把将报纸打在了徐地田的身上,训斥道:“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安全!”
徐地田完全不敢抬头,冷汗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进他的衣领,“对…对不起,日向大佐。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日向樱:“呵,我当然不会现在就杀掉你。”
日向樱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声,她猛瞪着眼睛,看上去狰狞无比,“小野君,这个案子交给你了,十五天之后,我要见到始作俑者!可以做到吧?”
然后,她又拔出自己的佩刀,架在了徐地田的肩膀上,“徐君,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