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博文端着酒杯面带笑意的走到了左秋实的身边。
今晚,他不是焰观音。
言博文:“曹老板今天还没来呢~”
左秋实愣了愣,而后说道:“看来,的确是如此。”
言博文扬了一下眉毛,脸上的笑意加深。
言博文:“你可真能装。”
左秋实:“什么意思?”
左秋实一向不喜欢言博文,加上他之前对邹陵犯下了的种种兽性,更是让这个名门公子在他心里的评价低到了谷底。而且,不仅如此,他还和曹海……不过这最后一条原因,左秋实没有表现出来。言博文仰头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也知道,邹陵是不会再原谅我了,他恶心透了我,这我很清楚。”
言博文的顾左右而言他,让左秋实倍感不快,但是他又想听听对方究竟想要和他说什么,所以只得忍着怒气,听言博文继续说下去。“所以,像我这种特别容易感到寂寞和无聊的人,有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对朋友出手……”
这一句话出口,左秋实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瞳孔骤紧,心跳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言博文:“虽然在人前,曹海是那个样子的,但是私下里,他有多迷人,你也很清楚吧~”
左秋实几乎无法想象,想象曹海在这个人面兽心的人身下承欢的样子!
左秋实:“住嘴!”
左秋实紧咬着牙关,冷声喝道。
言博文:“呵,你放心,我现在还没那个心思。”
言博文说着,故意凑到了他的耳边,“但是难保以后不会,呵呵~”
在他二人在讨论曹海的时候,他们讨论的主人公正和四个穿着便衣的男人共处一室。曹海一身浅色大褂,慵懒的坐在首座,手里端着他的烟枪,青烟如鬼魅般不一会儿就弥漫开了整间屋子里。看着面前整装待发的人们,曹海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机会只有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四人:“是。”
因为婚宴上几乎全是上海滩的权贵,而且荀子敏又只不过是一个五房姨太,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去前厅露过脸,一被车接过来,就被送到了刘义忠的大太太为她安排的新房里。刘义忠的这位大太太也可说是知书达理,名门闺秀,所以,当眼见着刘义忠又纳了一位年轻女子入门以后,她也只是惋惜的摇了摇头,替荀子敏感到了惋惜。这一声叹息,荀子敏听得真切,但是她却没有出声,她一直在等大太太离开。当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以后,荀子敏又耐着性子等了等,在确定大太太已经离开了以后,她这才掀开头上带着的盖头,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先是走到镜子前,看着身着一袭红色旗袍,画着精致妆容的自己,苦笑了一声,“呵,真希望能让你看到我穿嫁衣的样子啊,左哥哥……”说着,她走到桌子上,拿起了篮子中放着的绑着红布的剪刀,重新坐回了床上,最后毫不犹豫的将剪刀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那一瞬间,天空突然打了一声闷雷。
这道惊雷响起的时候,那四人已经离开了。曹海站在窗边,感受着徐徐吹过来的风,回忆着昨天荀子敏和他说的那一番话。这个一直被左秋实护在身后的女人,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气走到了他的面前,用一种大无畏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甚至语气里还满是威胁的意味,“我几乎喜欢了左哥哥一辈子,可是我这一辈子却抵不过你的一次出现,我败的很彻底。曹海,我时间不多了,所以,我不打算再争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左哥哥!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垂下烟枪,一滴寒雨经风垂落在他的脸上,滑落下来,像极了一滴眼泪。
“呵,呵呵……”
最终,曹海只是笑。
梁婉和日向樱是最先从宴会上离开的,所以她们并不知道今夜,在她们离开之后,刘家又发生了什么。不过或许,梁婉是知道的。她回头看了看,眼底闪过一抹深意。她将头靠在日向樱的肩膀上,喃喃道:“今晚,或许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