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梁婉是故意带着些怒气说出来的,而目的也很简单明确,她要让日向樱自乱阵脚。
日向樱:“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婉:“不是这个意思吗?那我怎么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呢?日向小姐。”
见梁婉显然是误会了自己,日向樱立即便想开口解释,但是奈何,对方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时间。
梁婉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
梁婉:“其实我一直都想装作不去在意,哪怕你把眼睛安插在我家门口,我都可以念在以往的情分上不去计较,但是这一次——”
梁婉故意停顿了一下。
梁婉:“你不觉得你的手伸的太长了吗?”
日向樱:“梁婉……”
日向樱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她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梁婉:“你一直说你喜欢我,就在刚刚,你还在说喜欢我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情,那么,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吗?夺去我的交朋友的自由,让我始终眼中只有你一个人,甚至像个牵线木偶一般,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
日向樱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梁婉的声音越说越大,连她自己都知道她是把一些别的压抑了许久的怨气经由这次全部发泄到了日向樱的身上,但是,对于日向樱,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只是因为日向樱也是日本人!梁婉重新站了起来,她似乎不想再和日向樱就这个问题争论下去了,她转过身,背对着日向樱,最后说道:“樱,我从来不甘心当一个玩偶,我自己的命只能掌控在我自己的手上。我累了,你回去吧。”
日向樱原本想挽留梁婉的。
但是她的那一声“梁婉”却终归没有叫出口。
日向樱:“对不起。”
最后,她只是垂着头,道了一声歉。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梁婉转移了话题。
楼上,秦璇也听到了的这场骚乱。
她甚至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回到屋里坐下,不一会儿,梁婉走了进来。
看着脸上带着明显的疲倦神色的梁婉,秦璇赶紧走上前去,伸手搀扶住了梁婉,并将她带到了床上,坐了下来。坐在梁婉旁边,秦璇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们刚刚,是在因为我吵架吗?”
梁婉楞了一下,她看向秦璇。
梁婉:“你听到了?”
秦璇见她没有反驳,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梁婉却只是整个人躺倒在了床上,她看着秦璇,说道:“刚刚,我们没有吵架,只是我个人有些情绪失控。而且,说是因为你,也并不准确,应该说,即使没有你的出现,总有一天,这件事也会发生的。所以,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有压力,跟你没有关系。”说着,她闭上了眼睛,最后说道:“抱歉,占了你的床,我休息一会儿就走。”
秦璇看着床上,梁婉近在咫尺的美丽睡颜,没再出声。
她在心里小声的嘟囔道:“傻瓜,这里可是你的家,这床也是你的,和我说什么抱歉。”
而由于这件事,秦璇今天并没有到听宵楼露脸。
曹海走进后台,看着落单的邹陵,一脸的了然。
邹陵一看是他,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他的脸上还有伤,所以说话的时候,他始终没敢睁眼看曹海。
但是,曹海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主呢?
他坐下来,斜眼上下打量了一通邹陵。
曹海:“听说昨天言少爷亲自过来把你接走了?呵,你瞧瞧,这言少爷也算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可却为了你心甘情愿的伪装成一个唱戏的下九流,铃儿,我觉得你也该对荀先生断了那不该有的心思了,她跟你,是两条路的人。”
听出曹海话里有话,邹陵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曹海:“我看啊,你就是跟在老左身边的时间太长了,沾上了他身上那股子没用的浪漫幻想。可笑的是,你们两个竟然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呵呵,荀先生也真不愧是我听宵楼的名角儿,勾人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邹陵:“曹爷!”
对于曹海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对荀先生的侮辱,邹陵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曹海。
对于他的无礼之举,曹海却破天荒的没有动怒,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拍了拍邹陵的肩膀,低声说道:“再过不久,你们喜爱的荀先生就要嫁人了,你知道是谁吗?呵呵,刘~义~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