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樱花吗?很好听的名字。”
日向樱想,这个人真是太有魅力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单单几句话,就让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苦学的优雅礼仪,一时间通通忘光。
松开手,梁婉上下打量了她一通,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找好的和服店,樱,你的就很好看,可以告诉我是哪家师傅做的吗?”
日向樱:“……好。”
这就是了,她和梁婉的第一次交谈。并非是什么浪漫曲折的经历,只是因为她穿的这一身和服很符合梁婉的审美,仅此而已。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一套和服……
杜重山将这场面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杜重山应该算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读书人,所以他的人生即使万般无奈,在私下里却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见过这种事。上海,利欲熏心的名利场,大染缸,在纯净的人在这里面泡得久了,都会染上颜色。名利,金钱,全力,地位……任何一样都会将一个人变的面目全非。强者,到最后能让他们感兴趣的,就只有支配权。
至高无上的支配权。
他曾经听说过他手下,也是一个不小的官,在自己的家里养着五六个男仆,这些人不干杂活,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用来供主人发泄□□,让主人感受到支配的无上快gan。
杜重山知道,像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在上海滩其实比比皆是。
只是他有些意外,日向樱这个外表如此强势的女人竟然也不能免俗。
而且,她爱慕的竟然还是梁婉。
不过转念,杜重山也能理解。
正是因为是梁婉,所以才能彻底的征服日向樱。
任由日向樱握了一会儿自己的手,她是一个很会拿捏尺度的人,她很清楚自己不喜欢日向樱,但是日向樱却很喜欢自己。可是现在日向樱的身份,又让梁婉不能将厌恶的感觉表现的太过明显,所以梁婉一直在忍耐着,并且还给了日向樱三分温柔,让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柔情蜜罐里。只是现在,日向樱握的时间太久了。梁婉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不快,这抹不快她没让任何人捕捉到。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日向樱的肩膀,低声的说道:“你这样粘着我,可是会让杜部长看了笑话的。”果然,梁婉的这句话很有效果,日向樱一僵,而后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而这句话一箭双雕,也同时对杜重山起到了震慑得效果,杜重山听出了梁婉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今天这里的是私宴,所以他所看到的一切,都不允许说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杜重山:“呵呵,不会,不会。”
杜重山一边用手帕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赔笑着。他心里感叹:梁婉这个女娃当真是不容小觑,虽说如今年纪尚轻,但是字里行间的老练毒辣却已经足够让他心惊肉跳了,若假以时日,让她再多历练历练的话,梁婉,必定会比现在更加可怕。
梁婉:“来吧,我们开席。”
走到主座,梁婉笑着举起了杯。
邹陵:“喂,你睡了吗?”
自从清早秦璇被从梁公馆送回来以后,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老左喊她吃饭,她也没有出来。甚至就连中午听宵楼的曹海派人送礼过来,她也无动于衷。这样稀奇古怪的过了一大天之后,傍晚降临,邹陵端着老左刚做好的面条走进了秦璇的屋子。他将面碗放在桌子上,对着回身朝里躺着的秦璇如此说道。
秦璇没有出声。
邹陵:“喂,你到底怎么了?梁婉怎么欺负你了?”
见她实在奇怪得很,邹陵眉头紧皱。
一听到梁婉的名字,秦璇浑身一僵,而后邹陵便听到秦璇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完以后,秦璇终于坐了起来,她先是看了看被邹陵端上来的面条,噘着嘴,有气无力的道了一声谢,“谢谢你啊,铃儿,没想到你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嘛,还是有点人情味儿的。”邹陵见她一张嘴就惹得他火冒三丈,邹陵用眼睛狠狠的横了一眼秦璇,冷冷的纠正道:“你别叫我铃儿,我恶心。”
秦璇:“……哦,好,铃儿。”
见她故意讨打,邹陵刚想发作,只听秦璇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就感觉我现在在做一场梦,人生中最美的一场梦,那个梁婉啊……啊!我琵琶忘了拿回来!”
当宴席结束后,梁婉站在昨晚秦璇住过的房间门口,她看着那把没被秦璇带走的琵琶,很久没有说话。
她,是不喜欢吗?